如果人能以旁觀者的身份看一遍自己的人生，那麼那種體驗一定是十分的奇妙。

而現在鄭啟就感受到了這種奇妙的感覺，明明在那邊就站著一個自己，但是自己分明又站在原地，而且通過一種別人的角度看著自己，和照鏡子真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或許那些演員看自己的作品也有這種感覺吧。

「原來我這麼帥啊，我就說家豪怎麼以前泡妞的時候都不願意讓我跟著呢。」鄭啟一臉得意的說著。

「以後有的是機會臭美，當時你說的那個夢是在哪裏？我怎麼沒有找到呢。」王書航打斷了鄭啟的臭美行為，又四處找了一遍，除了好好的參觀了鄭啟的家之外，並沒有找到其他人的存在。

「我不是說了嗎，我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這個人，是在我遛了一圈屋子的時候，突然這個沙發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吶，就像現在一樣。」鄭啟一邊解釋著，一邊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夢。

只不過鄭啟怎麼感覺這個夢好像並不是在看著記憶中的自己呢。

「喂，老王，我怎麼感覺他在看我們呢。」鄭啟退了兩步，走到了王書航的身邊，隨後擺出了蓄力的架勢，到現在這個時候，要是自己還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

王書航沒有回答鄭啟的問題，只不過早已將右手橫在了身前，作為記憶法則的擁有者，王書航比鄭啟還要早的發覺眼前這個人的不對勁，記憶在一瞬間逃脫了自己的控制。

「這都是第二次正式見面了，你怎麼還是這樣戒備啊。」夢緩緩的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

隨後夢將視線放到了王書航的身上。

「好久不見，書航。你們也別站著了，坐下吧。這一次應該可以聊的久一些了，這裏很特殊，我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來到了這裏，也算是短暫的逃過了他們的監視。」夢隨手一揮，面前的桌子上忽然出現了一套茶具，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監視？」鄭啟有些疑惑，眼前的這個人明明說自己已經是個神明了，但是怎麼還能有人來監視他，難道說上次不告而別就是因為那些監視的人嗎。

「那個還是以後再說吧，現在的你們不適宜知道這件事情，等到時機成熟了，我還會來找你們的。」

鄭啟聽完，當即坐了下來，拿起眼前的茶壺便自斟自飲了起來，完全沒有和他客氣。

「上次你說的那個禮物是什麼意思，那個硬化的能力是你送給我的？」鄭啟當先問起的能力的問題。

「你確實有些特殊，我很難想像你是在怎樣的一個情況下誕生的，既然你問道了，我就說一下我的猜測。」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

「你的體質很特殊，可以無限的吸收紅霧中力的法則來強化自身，同時你還可以進行回收。」

倆人聽到這裏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畢竟在之前的幾次戰鬥中鄭啟已經展現了遠遠超出普通滿溢的戰鬥力，這可不是單純的硬化可以做到的。

然而回收一詞還是讓王書航有些疑惑。

「你們應該接觸過異變血屍了，它們有著類似人類一樣的法則之力，鄭啟，你在擊殺他們之後那些法則會被混沌召喚，萬物源自混沌，混沌也可以再次將萬物收歸己有。這個回收能力才是你真正的力量源泉，你可以擁有複數的能力，只不過只能吸取異變血屍的。」

「我去，這麼強嗎，無限的強化，還有複數的能力。」

聽到夢的猜測，鄭啟不由得渾身熱血沸騰，無數的能力，這簡直和無敵一樣啊。想到這裏鄭啟又連忙問向王書航。

「老王，未來有人有類似的能力嗎。」

「倒是有些類似，不過和你這個差遠了，類似複製和掠奪這樣的法則之力也只能對人類使用，這樣的能力者都會有些尷尬，複製過來的能力會有著持續時間的限定，而掠過也有著法則之力能不能匹配的問題，他就算拿過來也有可能不能用。你這個可太強了，下次遇到異變喪屍還是你來，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新能力。」

王書航有些興奮，推了推眼鏡瞬間就在腦海中定下了不少的計劃，那些異變喪屍有可能出現的位置瞬間就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如果能趁著喪屍沒有聯合起來的功夫，提前將那些異變喪屍全部殺了，簡直就是一石二鳥。

夢看見倆人興奮的樣子，也微笑了起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這會鄭啟兩人也過了興奮的勁，互相對視了一眼，鄭啟接著問道。

「我想問問你和我關係。」這個問題其實鄭啟是有些猶豫的。

上次夢明明想要說，但是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消音了，不過看夢現在這樣自信的模樣，或許現在能說出來。

夢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不過同樣有著一些釋懷。

隨後夢緩緩的開口。

「那一切都要從頭說起。」

啪一聲，夢打了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緩緩改變。

先是所有的東西，牆壁，傢具地面全都融化一般，匯聚成了五彩斑斕的混沌顏色。

隨後漸漸的又分明了起來，顏色漸漸統一。

又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傢具，緊接著就是不一樣的牆壁和天花，沒過多久這裏就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裏不是歐姐的密室嗎。」鄭啟環視一圈，確實就是歐姐的密室，一模一樣。

難道說這事還和歐姐有關？

看到環境已經改變後，夢長舒一口氣，彷彿在做著準備一樣。隨後輕聲說道。

「所有的一切都要從這個地方說起。」

「在之前的那個時間線，甚至包括這個時間線本應該和李家豪他們去密室的都應該是我。」

「鄭啟，你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是一個bug，一個命運的bug。」

鄭啟此時已經不是驚訝或者疑惑能表現的了，整個人已經僵在了原地，不是說咱倆的關係嗎，怎麼做個夢的功夫我連個人都不是了。

現在可好，這眼前的問題還沒有解決，聊著聊著自己成一個bug了。

看著鄭啟疑惑的表情，夢不由得先解釋了一下。

「你本質上仍然是個人類，甚至如果平行空間存在的話，你或許真的是父母的孩子。從血緣的角度上來說你可以叫我哥哥。」

夢的嘴裏噙著微笑，似乎多了一個親人讓他的感覺還不錯。

「哥哥？不過我記得你上次介紹自己的時候，有幾個字被奇怪的力量消音了，當時你是不是想說這個詞？」

那個夢境的事情，鄭啟在腦海中回憶過很多次，所以鄭啟可以確信這次的談話和上次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上次的夢談話間十分的急促，但是這次不僅十分的淡定，而且還喝著茶，聊起來了。

「這次不一樣，他回來了，我現在有了幫手，自然不需要那麼著急了。幫手是誰我還不能說，以後你們會知道的。現在的你們太弱小了，不能知道那些事情，一旦知道了他的名字，你們同樣會被監視起來，那樣我們的所有計劃都會毀於一旦。」

夢顯然不想給倆人思考的時間，生怕招來什麼存在的注意，緊接著又連忙開口說道。

「這個先不討論，我接著說，在書航重生前的那條時間線裏面，你們應該聽他說過了，當時只有何鑫，大澤和周霏回去了，李家豪變成了喪屍，我們都被困在了密室裏面。」

「不過我們並沒有死。或許也是命運的捉弄，我不僅有著先天性的抗體，還有一些命格上的特殊。這一點命格上的特殊，也影響了家豪。」

「你也給他輸過血？」鄭啟馬上就聯想起了小時候輸血的那件事。

夢現在的身份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他應該就是老王重生前的『自己』，類似平行世界同位體這樣，大概是可以這麼理解。

對於這點鄭啟其實早有預料，畢竟王書航當時也說過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和李家豪他們很要好，這不是自己能是誰，無所謂就是什麼時空悖論什麼導致的平行空間同位體之類的。

畢竟科幻小說看的多，類似的東西自己還是接受的比較快。

「我也輸過，雖然咱們兩人有些不同，但是大致上經歷的事情卻相差無幾，這就是命運的修訂能力，祂不允許錯誤的出現，引導著每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並且沉迷於此。但是卻沒有想到反而早就了你這個錯誤。」

許久未曾說話的老王此時開口說道。

「因為不想出現錯誤，反而早就了一個錯誤，他是程序員嗎，代碼能跑就行，沒事修什麼bug。」

作為計算機專業的王書航立馬聯想到了軟件程序。

從剛才的三言兩語來看，這個命運的所作所為就好像一個在編寫固定程序的程序員一樣，而且還在東拚西湊的修bug。

「你在重生前也說過這句話，現在在這裏聽你在說一遍，還挺有趣的。」

「我接著說，先天性抗體依靠單純的輸血並不能傳遞給他人，家豪在那個時間線裏面仍然變成了喪屍，只不過我命格上的特殊讓家豪保留了一份人性。」

「就是因為這份人性，家豪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前聚斂了周圍所有的紅霧，這團紅霧包裹了我們。」

「我們活下來了，甚至於還因禍得福，最初期的紅霧感染能力是最強的，也蘊含了大量的純凈的法則之力，我又是先天性抗體，在我的影響下，紅霧漸漸歸於我們自身。

「隨後我率先掌握了法則之力，之後我就使用夢的力量去影響家豪，那真是一段漫長的時間啊。」

「在夢裏我足足用了五百多年的時間才完全的讓家豪的人性壓製住了紅霧。等到我們出來之後，外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年。」

夢說的很投入，隨著他的講述，周圍的環境也隨之變動，就像看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一般，鄭啟兩人又重新度過了那一段時光。

「我們三人經過了五年，全都晉陞了半神，本來以為出來之後能來個英雄登場，力挽狂瀾，但是沒想到的是，人類已經近乎滅絕。」

夢停頓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兩個人還需要時間適應和理解這些信息。

「但是既然我們兩個都輸過血，為什麼現在的家豪沒事呢。」鄭啟有些不理解，同樣的行為但是卻造成了不同的結果。

「因為你的混沌體質，我不敢說是唯一，但是這種體制在地球上只有你一人有，混沌可以完全的吞噬掉病毒，這也就是家豪在這個世界沒有變成喪屍的原因。」

雖然具體的原理鄭啟還是不太理解，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有一個思路了。

聽到這裏，王書航臉色一穆，該自己了。

「該我了，我要問的是我是怎麼重生的。」

「我完全找不到重生前那段時間的記憶。你既然認識我，那能不能告訴我重生前發生了什麼。我隻記得喪屍攻城了，後面發生了什麼卻完全不記得了。」

聽到王書航的問題，夢嘆了一口氣，顯然對於這個問題有著一點顧慮，不過夢沉吟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夢揮了揮手，緊接著密室的環境又化為一片混沌，隨後再次展露出來之後，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的廢土景象，天空中瀰漫著濃厚的紅霧，濃的甚至於連天上的太陽都被紅霧籠罩了起來。

整個黃色的大地之上也被紅光籠罩著。

忽然，在前方一片黑漆漆的地方，一點亮光逐漸的升起，慢慢的亮光越變越大，越變越亮，到了最後仿若一輪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