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羽察覺到她的停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後嘴角一勾，意外得恰到好處，「沈總？好巧。」

林漫並不想讓沈煉看到自己跟袁金羽這麼親密，扭了扭肩膀，想讓袁金羽鬆開。

袁金羽反而收得更緊，還又特意湊了過來，「別動，我幫你試探他。」

林漫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說是試探，其實就是藉著她向沈煉挑釁。

「不用。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需要第三個人來試探。」她冷冷開口，又瞪了袁金羽一眼。

袁金羽這才不情願地鬆手，看了沈煉一眼，突然又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笑道：「你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嗯？」

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戀人間的親密呢喃。

林漫皺眉，往旁邊錯開兩步。

「行了，這裏留給你們兩個。」袁金羽嘆口氣，說話的時候，又伸手揉了揉林漫的頭髮，這才跨步離開。

林漫沒有朝沈煉跑過去，她在等，她已經邁出了那一步，剩下的，該由沈煉來抉擇。

等了快一分鐘，沈煉才有動作，他慢慢朝林漫走近，臉上如林漫所預料的那樣，陰沉的臉色中夾雜著冷意。

他是吃醋了吧？

林漫抿唇，等著沈煉先開口。

「怎麼在這兒？」沈煉問她。

林漫有點失望，不過還是回了一句，「有點事。」

「你所謂的有事，就是來找袁金羽？」沈煉輕笑一聲，話裏帶著諷刺，「不過幾天沒見，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這麼相熟了？」

又是揉頭髮，又是親耳朵的，生怕他看不出來他們很親近？

「沒有，剛巧碰見，他幫了我一個忙。」林漫雖然心裏不高興，但還是坦誠說道。

沈煉卻越發生氣，她前兩天才跟他告白，今天轉頭就跟另一個男人卿卿我我的，她的告白是開玩笑嗎？

他心裏忍不住地起火，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質問她，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譏諷：「你到袁金羽的地盤上來巧遇他，我是不是應該說你目標明確？」

林漫被沈煉陰陽怪氣的話徹底刺激到，也沒了好脾氣，直直迎上沈煉的目光，不無譏諷地說：「某人在我告白的時候跑路，現在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沒有聽到沈煉的答案，她還是不死心。

她覺得，不管答不答應，總得給她一個回應啊，不拒絕，總讓她覺得還有一絲希望。

沈煉頓了一下，「我不是跑路。」

「不是跑路是什麼？」林漫冷笑，直接把話攤開，「既然現在遇見了，那就給我一個回答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眶很酸，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她一點也不想在沈煉面前哭，她怕沈煉覺得她在博同情，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沈煉看著她極力隱忍的樣子，心裏也絲絲生疼，想安撫她，手指動了動又忍住，無奈垂眸：「抱歉，我暫時不能答應你。」

既然不能答應她，還是不要給她讓她誤會的關心，這樣只會讓她更傷心。

「為什麼？」儘管林漫已經花了兩天時間來設想這個答案，可是當它真真切切地從沈煉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如片片刀割。

好痛，痛得不能呼吸。

她緩緩蹲下身，好像這個姿勢能讓她好受點。

林漫定定看著沈煉的臉，倔強地想要一個理由，她感覺，沈煉其實是喜歡她的。

不然就憑沈煉這麼保守的人，不會主動吻她。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直到林漫的眼淚再一次奔湧而出，沈煉才緩緩開口，「沒有什麼理由，就是不合適。」

「那你喜歡我嗎？」不合適不合適，誰要這麼萬精油的答案！

她其實隻想知道沈煉到底怎麼想的，明明是有感覺的，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又是沉默。

林漫實在受不了，起身轉頭離開。

給自己留點尊嚴也好。

沈煉看著她心如死灰的臉，看著她搖晃的步伐，終是沒有追上去。

林漫下去的時候，袁金羽還在樓下等著，看到她的樣子，他並沒有多意外：「談崩了？」

林漫好像沒有聽見，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袁金羽追上去，外面下著小雨，他沒有打擾她，而是安靜地給她撐著傘，直到林漫上車，這才收傘回來。

KTV門口，沈煉不知道站著看了多久。

袁金羽得意地朝他挑眉，兀自可惜道：「這麼漂亮的一小姑娘，沈煉你可真捨得傷她的心。」

他抖了抖傘上的水，繼續道：「反正我是不忍心。」

沈煉心裏本就憋著氣，此時看袁金羽的目光，不自覺就帶上了些許戾氣，「離她遠點，她不該摻和到我們的恩怨中。」

袁金羽盯著沈煉看了兩秒，而後挑起嘴角，「我要是不呢？又年輕又漂亮，人又可愛，你不喜歡她，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他饒有興緻地觀察著沈煉的臉色，卻見沈煉慢慢平靜了下來。

「隨你，不過袁少最好想想，這件事後面的代價。」沈煉冷著臉，說完話後冷冷地看了袁金羽一眼，這才離開。

袁金羽彈了彈衣服上沾染的水珠，若有所思地盯著沈煉的背影。

還是挺在乎的嘛。

他抬手，掌心裏躺著一枚黑色的竊聽器，袁金羽叫來人，「去查一下6606包間裡的人。」

這邊，林漫坐上計程車準備回市中心的別墅。

剛開出去沒多久，司機就瞥了好幾眼反光鏡，「小姐，你是不是被人跟蹤了啊？後面那輛車跟我們好久了，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司機也覺得奇怪，他變道後面那輛車也跟著變道，他拐彎後面那車也跟著拐彎，關鍵後面那輛車還是豪車。

哪有開著豪車跟蹤人的？

林漫抬眸，看了一眼反光鏡，心裏隻覺得諷刺，剛剛才拒絕了她，現在又跟車幹什麼？

是覺得她如同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她冷聲道：「不用管他，你繼續開就是。」

司機聽她這個語氣，就知道她認識，也就放寬心不管了。

回到別墅，林漫徑直回了自己房間，洗漱完出來，看到沈煉的車還在下面，他沒進來，就在路邊停著。

林漫關了燈，沒多久，就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沈煉開車離開。

她站在落地窗前嘲諷地勾起嘴角，現在是連跟她同住都不願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