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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朱允熥》第63章 尚書(2)
大明朝只有鴻臚寺,沒有理藩院。

鴻臚寺的作用是接待朝貢的使臣,冊封屬國等。

而理藩院,則是管理。

原時空之中,大明從老爺子洪武大帝開始,五六次發動北伐。永樂更是五次親征,但都沒有有效的真正從根子上解決邊患。

不單是北邊,在南邊也屢次開疆拓土,軍威最盛時緬甸歸屬雲南,安南重歸華夏版圖。

但大明朝的君臣們,似乎都沒好好想過,該如何真正的,有效的,合法的統治這些地方,更沒好好想過如何處理這些複雜的關係。

理藩院建於清,盛於乾隆。

儘管朱允熥心中,對我大清是半點好感都沒有。但必須承認一點,他們對於新疆域的管理,手腕高出不止一點。

從康熙到乾隆,其中累計有七十年的時間都在打仗,準格爾,青海,大小和卓,大小金川,吐蕃,回疆。甚至一度,清軍集體在中亞暴走,哈薩克,烏茲別克等都成為清朝的藩屬。

老毛子那邊,都要攝其鋒芒,不敢私藏叛亂不服的番人首領。

這其中,除了天朝的國力軍力之外,理藩院功不可沒。

理藩院掌管邊疆事務,由中樞直接管理,直接負責邊疆的軍事調動,官員任免,推行律法。如《番律》,《回律》,《蒙古律》等。

同時還可以審理那些,犯罪的番人高層貴族。

總之,就是用盡一切辦法,把這些打下來的地方,真正的變成可以直接管轄的國土。

未來,大明朝開疆拓土絕不會停止,上天可以給予人類許多東西,但唯獨土地,不會多出一寸。

土地,是華夏的未來,也是華夏人的根。

耗費大量軍費軍力,打下來的地方,朱允熥就要把他消化掉。

大明所到之處,就是大明。

「理藩院的結構和六部一樣,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主事等!」朱允熥繼續開口道,「管理南北各處,依附大明的番邦部族。」說著,他頓了頓,「朕已經下旨,邊關諸塞藩王麾下,選那些常年和番人打交道的官員入京。」

「你這個尚書,總攬全局的同時,也要學會禮賢下士!在過年時,北邊遼東各部,歸附於咱們的草原部族,南邊的小邦,安南,緬甸,琉球等國都會來人朝賀,到時候這些擔子都在你身上,明白嗎?」

「完了,以後是沒清閑了!」

李景隆心中叫苦,面上卻無比鄭重,「萬歲爺有提拔臣之聖心,臣焉能渾渾噩噩!」

朱允熥看他半晌,表情嚴肅,「別賣嘴,做不好,降官免爵都是輕的!」

「皇上放心,若辦不好,臣也無顏面對皇上!」李景隆回道。

朱允熥又看看他,忽然一笑,「老爺子當年,說你那句話還真沒錯,你這人就要敲打!」

見他笑了,李景隆心中壓力一清,問道,「皇上,太上皇說臣什麼?」

「哼!」朱允熥笑道,「老爺子說你是,老太太的尿盆!」

「怎麼講?」

「挨呲的貨!」

~~~~~

「太上皇,奴婢要見您了!」

「誰說不讓你將了,來!」

永安宮外花園的涼亭中,老爺子和樸不成兩人棋盤相對,楚河漢界,拉開架勢。

別看樸不成是個太監,可棋風大開大合甚是豪邁,車馬炮層層迭嶂。

而老爺子的棋風,怎麼說呢?

有點苟!

他的車馬炮用來牽製對方,然後小卒過河,步步為營,在對方腹心緩緩推進。

「將!」樸不成說了一聲,炮打了老爺子的馬,正面架著老帥。

老爺子不緊不慢的支起仕,樸不成沉思之後,右側的車再次落子,尋求另一個機會。

而這邊,老爺子在對方炮動了地方之後,自己的車則是長驅直入,直接落在樸不成那邊的側面,和幾個過河小卒,相互輝映。

頓時,樸不成一張老臉,皺成了橘子皮。

「嘿嘿!」老爺子笑兩聲,「吃咱的馬是吧?給你!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三步之內,咱的小卒就頂死你。你敢動相,咱就直接車吃仕!」

「那奴婢可以用老將吃太上皇的車呀?」樸不成開口道。

「你敢!」老爺子手指敲下自己這邊另一個車,「看著沒,直直的盯著呢。你老將敢動,咱這邊直襲大營,斬將奪旗,嘿嘿!」

果然,兩三步之後就是如此。

樸不成的老將對面,是幾個捨生忘死的過河小卒,側面是老爺子的車,外圍還有步步為營的馬。

「奴婢認輸了!」樸不成笑道,「奴婢伺候您一輩子,下棋也輸了一輩子!」

「哈哈!」老爺子手裏敲著棋子,得意的說道,「咱是上陣打仗的人,你哪裏是對手!」

說著,老爺子忽然有些寂寥,「下棋呀,能和咱旗鼓相當,也就徐天德了,要不換成傅友德,也能鬥上幾手。可他娘的,他們都是死球了!!」

隨即,有些落寞的扔了手裏的棋子,「不下了,贏你這沒卵子的,顯不出咱的威風!」

樸不成馬上招呼人收拾棋盤,親自給老爺子倒上熱茶。

老爺子接過,也不怕燙,直接喝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口茶葉沫子,「聽說,皇上那邊新納了個嬪?」

「正是!」樸不成笑道,「是淑妃那邊的陪嫁丫頭,奴婢遠遠的見過幾次,是個端莊秀麗的姑娘。而且奴婢還聽人說,那丫頭性子天真爛漫,很是討人喜歡,皇上封她為純嬪!」

「臭小子,把人家小姐和丫頭一杓燴了,跟誰學的!」老爺子笑道。

說著,看似有些不經心的繼續說道,「老四那邊怎麼樣了?」

「四爺那邊沒什麼動靜!」樸不成微微揮袖,旁邊的宮人馬上退去遠遠的,低聲道,「那日四爺從宮裏出去,就病了。聽說,病得發熱打擺子,連續臥床幾日,皇上那邊準備的賜宴都擱置了。」

「不過聽說這兩天倒是有起色,興許皇上賜宴之後,就返回北平!」

「哼!」老爺子放下茶碗,斜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他那是病嗎?他那是被驚嚇的!」說著,又哼了一聲,「不爭氣的東西,認錯都好像是別人欠他的,膩膩歪歪磨磨唧唧,一點不爽利!」

朱允熥那日對朱棣的話,自然會傳到老爺子耳中。

老爺子即便是當了太上皇,可他想知道任何事,就能知道任何事。天下沒人能瞞他,也不敢瞞他。

「派太醫院的人去看看,病好了就趕緊滾蛋!」老爺子繼續說道。

「是!」樸不成答應一聲,又看看老爺子的臉色,低聲道,「按說這話,奴婢不該說」

「有屁就放,不該說你還說!」老爺子冷哼。

「看四爺的意思是知道錯了,皇上那邊的意思,也是認錯就行,以後改了就是!」樸不成上前,躬身低聲道,「那,您在奴婢那個秘詔,還」

「留著!」老爺子眼睛睜開一道縫隙,「看他是不是真改了!」說著,看看樸不成,「咱說不定哪天就撒手了,秘詔上那些人,該跟咱走的,一個都別落!」

「奴婢明白!」

不遠處,忽然傳來六斤歡快的大喊,「老祖,孫兒來了!」

陽光下,六斤六斤一路小跑,梅良心張開雙臂跟老母雞似的護著。

「哈哈!過來,老祖抱抱!」老爺子起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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