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的聲音冷若寒冰，眼底也布滿翻滾的暗流。

紅菱立馬跪在了地上，咬著唇道：

「屬，屬下也是剛剛才得知。」

「你說謊。」顧墨銳利的眸光緊緊的盯著她，「以你的警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去向，我讓你一直待在她的身邊就是為了保護她守著她，你卻再三違抗我的命令。」

顧墨的語氣裡飽含被壓抑的憤怒，讓紅菱止不住的畏懼。

但更多的是心寒。

蘇芷夕走的時候她是知道的。

她當時還在慶幸，慶幸她終於要從大人的世界裡消失了。.

沒第一時間稟報給大人，也是她的僥倖心理在作祟。

只要她瞞的夠久，大人應該永遠都找不到她了吧。

就算大人要找，那她也會有辦法讓蘇芷夕徹底消失。

終於，在心裡掙扎後，紅菱抬起頭，倔強的看向顧墨：

「可是大人，紅菱是保護您的啊，為什麼要讓我保護那個女人？

她走了不是更好嗎？

大人，難道您自己沒發現嗎？自從她再次出現在你身邊，您就完全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大人您說過，您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上輔賢君，下安黎庶，蘇芷夕的存在只會讓您越走越遠……」

「夠了！」顧墨冷聲喝止了她，「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思悔改。」

紅菱看著這樣的顧墨，隻覺得他陌生的不像話。

但更讓她絕望的還在後面。

「你這一身的功夫都是我找人教授於你的，既然你不肯受命於我，那這功夫不要也罷。」

說著顧墨沉聲喚來了青衣。

紅菱眼中的光亮一點點的黯淡了下去。

大人這是要廢了她的武功？

紅菱驚慌的跪過去想要抓住顧墨的衣角：「不，不大人，您不能廢了我的武功！若是我成了廢人，還怎麼保護你？」

顧墨冷冷的扯開自己的衣服：「相府侍衛眾多，每個都能保護我，我不需要有異心的人待在身邊。」

紅菱眼眶中蓄滿了淚，絕望的搖著頭：「大人，紅菱沒有異心，紅菱一直都對大人您忠心耿耿……」

為什麼不相信她？

就是因為那個女人走了嗎？！

顧墨不想再多言，他還想要趕緊把白嫵追回來。

於是他直接略過紅菱，沉著臉踏著雪快步的離開了近水樓台。

紅菱想要追上去，可青衣的劍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

「我提醒過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紅菱雙眸滿是怨恨的瞪著他：「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你真的以為大人什麼都不知道嗎？」青衣道，「大人先前就對你存有戒心了，蘇小姐如何知道蘇府之事，為何突然又刺殺大人，你敢說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一旦水落石出，你覺得大人還會留你一條命嗎？

我也提醒過你多次，事到如今，你還是不知悔改嗎？」

聽著青衣冰冷的聲音，紅菱的心也跟著一點點的冷了下去。

原來大人早就疑心她了……

青衣收回劍，看向她的目光不帶有一絲憐惜：「我不會動手，你自己廢了自己的武功吧，事後我會把你帶到軍營，你安心待在那裡，若是有任何一點歪心思，我會替大人親手了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