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叮囑，又做了保證，她回到自己的屋子躺了下來。

周霞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宋氏又看了眼劉氏，接著道：「這樣吧，你跟他們那邊說下，等秋闈過了，甭管考試結果怎樣，都風風光光接蘭丫頭來過門。」

外圍找不到，就得一直往崇山峻嶺深處去尋。

「沒有，不止沒欺負，還對我照顧有加，說了一堆掏心窩子的話呢！」

「等我這趟從山裏出來，就去鎮上的學堂給你們報名。」

「嗯……駱大娥固然討厭，可死胖丫更煩人！」

周霞站在駱大娥身後，幫她梳理著先前跟楊氏撕扯時弄亂的發。

「我聽你們村的人私下說，老四楊華明廢了，往後不能人道。」

只是——

可是她太困了，一覺醒過來馬車已經出了清水鎮。

「只是這段時日，子川為了秋闈的考試，正在奮力念書。」

宋氏道：「拖不過去，咱就退婚。」

「姐，你甭內疚，你又不是故意忘記的。」

宋氏道。

周媒婆開門見山，把來意說了。

目的，就是跟老楊家二房結個親戚，好擋住老四楊華明的騷、擾。

明日進山，不同於往常。

「娘，怎辦啊？秋闈後當真要過門？子川要是曉得假戲真做了，真要跟我這鬧了！」劉氏壓低聲道。

紅薯粥，是家裏夜飯必吃的。

好個善解人意的好弟弟啊！

「普通的花斑虎，我曉得一個地方或許有。」

「沒錯，咱推波助瀾，慫恿周霞去插一腳。」

「棠伢子，咱往哪裏去尋？」

雖然已不是第一回進山。

駱大娥恍然。

周霞搖頭。

「那邊逼婚逼得緊了，咱就隨便尋個由頭，把婚給退了就是了嘛，慌啥！」

三個婦人便在這邊的東屋關上門說話，沐子川一個人在西屋溫習功課。

「她愛顯擺，她閨女，也是滿肚子的壞水。」周霞道。

「從前一塊兒做姑娘，就愛臭顯擺，老娘就看不慣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為何你總是喜歡一邊看小說一邊吃屎

楊若晴每一回，也都聽得一臉的認真。

「不就一個秀才郎嗎？咱棠伢子會掙錢，將來也捐個官兒來噹噹！」

「聽她們母女把那個沐子川當塊寶似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就是楊氏那邊催促，想要老沐家接楊若蘭『過門』的事兒。

假定親這個點子，當初就是自己老娘宋氏想出來的。

周霞輕笑著搖頭。

「啊？」劉氏訝了下。

老虎本就難尋，何況是白老虎。

駱風棠停下腳步，望著眼前層層疊疊，似乎沒有盡頭，也似乎要跟天銜接在一起的群峰。

母女兩個打定了主意，歡歡喜喜的走遠了。

「能破壞掉死胖丫的婚事那就更好，就算不能，也要噁心噁心死胖丫！」

若是尋不到，還得在山裏過夜。

楊氏一聽，眼睛亮了。

本來是說好從縣城回來就繞道去鎮上的學堂。

夜裏，周媒婆來了老沐家，找到了劉寡婦。

若是明日運氣不好，得在山裏過夜，娘來這裏那紅薯煮夜飯的時候，就能看到她留的字條。

做好這一切，她這才重新爬上床，扯過被子睡覺。

……

她冷笑。

聽完周媒婆的話，劉寡婦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楊若蘭便貼著楊氏的耳朵，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有點內疚。

楊若晴欣慰一笑，輕揉了揉大安的頭。

「世間的事兒，再棘手難纏，就一個字打發。」她道。

大安放下手裏的毛筆，抬頭目光暖暖的看著楊若晴。

隨即咬牙：「那個妖裡妖氣的死丫頭，狐媚子樣兒，一看就不是好貨！」

周霞淡淡一笑著道。

「啥意思啊？」駱大娥追問。

她說道。

她要是說了，恐怕就去不成了。

「這兩日你們兩個再在家裏好好寫字，姐姐保證，這趟從山裏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們報名！」她又補充道。

每一回的話，幾乎都是一字不差。

打發走了周媒婆，劉氏關上了門。

然後他就說：「閱讀！」

接著他還說：「！」

「但是白虎，我還真不曉得哪裏有！」他如實道。

「我討厭楊若蘭的自作聰明。」

天蒙蒙亮，她和駱風棠便帶著乾糧和水，以及一些狩獵的工具出發了。

也只有最在乎你的親人，才會這樣絮絮叨叨的說。

「那……你們的意思是？」周媒婆問。

宋氏卻不緊不慢的笑了。

「哪個字？」劉氏問。

「想要利用我？我就要讓她嘗嘗搬磚砸了自己腳的滋味。」

她明白，這些老生常談，跟炒剩飯的叮囑話。

這會子，二房來催了，劉氏不知該怎麼回應。

她不敢跟爹娘說，爹娘隻以為是普通的狩獵呢。

可是，每一回見山，隔夜，楊華忠和孫氏，都會不厭其煩的叮囑她諸多的注意事宜。

……

轉過頭來問周霞：「怎？你們在院子裏耍，那個妖裡妖氣的蘭丫頭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