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延伸的地方，還是連綿起伏的山峰。

這一夜，相安無事的過去了。

「我來剝！」

她豎起耳朵，隨時捕捉著帳篷外面的動靜。

夜深了，山裏不時傳來幾聲飄渺的野獸的吼聲。

「晴兒爹，你說，這會子咱閨女到哪了？」

「舀些水，把雄黃粉灑在裏面，再往那邊潑潑，驅趕走就罷了。」她道。

第二夜，眾人在一個小山谷裡安營紮寨。

楊若晴道：「咱這些人，方才那條大蛇足夠我們吃。」

好幾座山頭？

負責燒夜飯的大牛接過了那條大蛇，直接拿去那邊溪水旁拾掇了。

抬手擋在額頭處，朝著南面極目遠眺。

十五個漢子分別睡在三個帳篷裡，楊若晴一個人睡一個小的。

帳篷外面點著篝火，野獸怕火。

楊若晴道：「放了這麻雀吧！」

附近的地上，撒了雄黃粉，焚燒著艾草和菖蒲。

香辣豆腐乾，蒜泥黃瓜，以及一盤切成兩半開的紅油鹹鴨蛋。

話說回來，姐姐也真的好辛苦好辛苦。

天蒙蒙亮，熬了一頓野菜米粥，漢子們喝飽後，拔了帳篷，再次趕路。

……

在這樣的荒山野嶺過夜，楊若晴安排了人手輪流值夜。

這些漢子們，是信任她，才加入了運輸隊跟她一起跑單，想要掙錢改善家裏的日子。

「好吧！」

楊華忠看了眼孫氏，在婦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忐忑和擔憂。

楊若晴獵了一隻野兔來，給大家打了牙祭。

聽到他的話，楊若晴點了點頭。

「那就把這些蛇全殺了，即便無毒，可這看著也鬧心啊！」李大耳又道。

眾人圍著篝火坐了一圈。

從李大耳的角度，看到的她竟然有種跟年齡不符的沉穩大氣，豪邁爽快。

李大耳道：「正在安頓，快好了，大牛哥在熬粥，兄弟們又饞野兔和蛇羹了，都嚷嚷著讓我來請東家露一手！」

任何生靈，都有活著的權利。

……

來回饋姐姐，幫姐姐分擔。

「快了，快到了！」她道。

楊華忠埋頭吃飯，也吃的心不在焉。

即使如此，躺在帳篷裡的她，還是不敢輕易閉眼。

飯菜很豐盛，眾人卻都無心飲食。

跟對了人啊！

婦人忍不住問楊華忠。

姐姐走的這一日，娘都是這樣魂不守舍的。

沒有姐姐的辛苦付出，就沒有這一切。

村口楊家三房寬敞明亮的堂屋裏。

麻雀一直在李大耳眼中掙扎，嘰嘰怎怎的叫。

等到第三日傍晚時分，楊若晴蹬上了附近山頭一塊都有兩層樓高的大石頭。

吃飽了，夜裏才有精力溫書。

「怕是翻過了好幾座山頭。」他道。

天熱了，夜裏的粥裡，孫氏放了下火的綠豆。

「放心吧，那麼多人一塊兒，清一色的壯漢，又都帶著防身的傢夥，不會有事的！」

夜風，把蛇羹的香味，飄得很遠很遠……

李大耳的眼睛頓時亮了！

尤其是她唇角勾起的自信弧度，更是讓他覺得莫名的踏實心安。

然後他就說：「閱讀！」

接著他還說：「！」

「沒毒沒毒，這蛇肉能吃！」李大耳激動的道。

大安視線瞅過這寬敞明亮的堂屋，還有這桌上豐盛的飯菜。

而創造了這一切的姐姐，此刻卻奔波在路上，啃著乾糧，喝著山泉水，露宿荒野……

這邊，李大耳指著地上那些沒有散去的蛇群問楊若晴：「那這些怎辦？全殺了來吃？」

「嘿嘿，這話聽著都帶勁兒！」他道。

三個帳篷以『品』字形狀矗立，將她的小帳篷牢牢護在中間。

嚼了兩頓的乾餅，夜裏喝點稀粥本來就難熬。

但是，不再是如前兩日那般沒有盡頭。

李大耳帶著幾個人去執行了。

山中野獸多。

我一定要發奮念書，將來考取功名。

聽到他這麼說，婦人這才稍稍心安一點點。

眾人都睜眼瞅著那麻雀。

月光灑在院子裏。

這會子竟然有蛇羹吃，一個個都高興得嘴巴直咧咧。

再好的造化都不如閑下來看會小說

此外，還準備了幾樣下粥的冷盤。

前兩弄的蛇羹和野兔，把他們嘴巴給養刁了。

吃飽喝足，勞累了一日的眾人紛紛進了各自的帳篷歇息。

李大耳一鬆手，那麻雀滋溜一聲就飛了。

山峰的另一端，出現了模糊的集鎮，院牆，高樓，城池……

她笑著點了點頭

李大耳也爬了上來，站在楊若晴身旁，也學著她的樣子極目遠眺。

孫氏望著那暮色，一副心神不安的樣子。

當一輪上弦月掛在樹梢。

此外，便是漢子們此起彼伏的鼾聲……

「娘，你吃飯吧，我姐走了這一啥都沒吃，回頭我姐家來看你瘦了，得責怪我沒照看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