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夏涵從水下浮上來，望著太陽，心情舒暢。

她抬手順了下濕水的頭髮。

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夏涵盯著長滿鱗片的手，胸脯快速起伏。

與其說是手，不如說是爪子。

她咽了口吐沫，低下頭，隻覺得眼前一黑。

夏涵努力控制住自己，垂頭看向溪水。

溪水因為她的動作碧波粼粼，照不清楚她的模樣，只能看到黑乎乎一片……

夏涵閉上眼睛，一爪捂著胸口，好像這樣就能按住心臟，不讓心臟炸裂。

另一爪則顫顫巍巍摸向臉。

佈滿墨色鱗片的堅硬爪子，意外觸感靈敏。

當她撫摸臉頰時，傳遞給大腦的不是柔嫩的皮膚觸感，而是堅硬的金屬感。

用爪子敲一敲，叮噹作響。

夏涵：「……」

夏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水裏爬出來的。

她癱在地上，被太陽直射。

也不在乎穿沒穿衣服。

就她現在這模樣，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更何況是公母。

過了會兒覺得正面太熱了，「啪嘰」翻了個身。

夏涵覺得自己，就像被放在油鍋裡的魚，時不時翻個面，省的被燒的焦糊。

就像一條特大號的鹹魚。

就這麼躺了大半天，夏涵還是爬了起來。

變回人形，穿上衣服。

彎腰撿起手機，一看已經中午了。

夏涵摸摸肚子，臉上露出震驚。

她不餓！

她竟然不餓！

她為什麼不餓！

她怎麼可能不餓！

一貫到了這個時間，夏涵覺得自己敞開了吃，能吃下一頭牛！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錯覺？

夏涵撲到背包前，抓住背包。

「撕拉！」帆布背包應聲而碎。

零碎的東西，掉了滿地。

夏涵抓著兩片布，呆在當場。

手一松，兩片布滑了下去。

夏涵看著自己的手，嘴巴張的老大。

之前每次泡水裏出來，她的力量都有所增長。

增長幅度最大的那次，還得數第一次，也就是青湖那次。

之後，她就能拖著一個成年人浮上水面。

位於第二的，就是在水潭過的第一夜。

那次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接著就前天那次，然後才是其他。

在青湖和臭水溝泡的那麼多次，也有所增長，但幅度太少。

都說量變引起質變。

可那麼多天加在一起，卻不如在水潭一宿。

所以說，有的時候，還是先重質，再重量。

可現在，這個排名卻要變一變了。

通通往後錯一位。

夏涵雖然沒有去精確測量，但她冥冥中有種感覺，經過這一宿，她的力量足足增加了一倍！

夏涵來了興趣。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距離水潭不遠，有一塊大石頭。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石頭已經與地面長到了一起。

可見這塊石頭在這裏，有個年頭了。

前天，夏涵好奇試了一下。

除了把石頭表面蹭乾淨外，石頭只是晃了晃……

夏涵再次站在石頭前面，來了個騎馬蹲檔式！

夏涵閉上眼睛，大口呼吸，平復心情。

猛然睜開，眼神銳利。

雙臂一揮抱住巨石。

力從丹田氣，腰腹猛地用力！

雙臂青筋暴起。

「喝！」

巨石晃動，拔地而起！

足足維持了十秒鐘，夏涵猛地撒手。

巨石砸回坑。

隻覺得地面都晃了晃。

夏涵踉蹌後退，險些栽倒，在最後時刻保持住平衡。

夏涵大喘氣，盯著巨石，有種夢幻感。

搬動了！

她竟然真的搬動了！

「哈哈！」

狂笑聲響徹山地，驚嚇無數鳥獸。

成群的鳥兒從枝頭飛起，在天空盤旋，不敢下來。

片刻後，夏涵平靜下來，盤腿坐在巨石上。

她托著腮思考。

夏涵根據經驗，和大腦中時不時跳出來的知識，開始總結規律。

頭一次泡水除外，一般來說，在水裏待的時間越長，鱗片生長的越快，力量，或者說體質增加的越多。

於此同時，覆蓋的面積越多，生長的速度越緩慢。

這裏的緩慢，絕不是因為水中精粹被她吸取後，殘存的越來越少，無法供上她的需求。

自始至終，水潭裏的可供她吸收的精粹就沒斷過。

甚至，水潭裏的水，更加的靈動。

夏涵與水潭，並不是單方面一味索取，反而是相輔相成，互惠互利。

夏涵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知道這些。

這次渾身長滿鱗片後，她腦海裡，就出現了這些知識。

就像這些常識，早就印刻在她的大腦深處，隻待她完全長出鱗片後，才會顯現出來。

越到後面，鱗片生長的越慢。

其實這也很符合自然規律。

就像人一樣。

青春期的時候，個頭蹭蹭往上漲。

可到了十□□後，許多人的身高增長就會緩慢許多，甚至不再增長。

夏涵現在就屬於這種情況，越到後面，鱗片的生長速度越緩慢。

不過，也不都是按照這個規律。

當她收到危險刺激時，就像前天一樣，身體會突破極限，吸取更多精粹，加快鱗片生長。

可這已經是前天的事情，昨天並沒有收到危險刺激。

對方動刀的時候，夏涵精神稍稍緊張了一下。

可身體本能卻沒受到刺激。

就像那持刀行兇的人，在她面前就像三歲小孩一樣，一戳就倒。

……雖然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但，這也讓夏涵對前天遇到的那股味道，更加的在意。

所以，昨天那件事沒有刺激到她。

那到底是什麼，導致她一夜長滿鱗片的？

夏涵抱著腦袋，想到頭痛，都沒想出來。

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也都這樣了，她也沒其他的辦法。

夏涵思緒轉回來，又回到那股味道上。

那股味道，讓她既厭惡又好奇。

忽然，夏涵靈機一動。

既然上次，是因為聞到那股味道，從而讓她產生危機感，導致鱗片爆出。

那她下次去城裏的時候，就堵住鼻子，用嘴巴呼吸得了。

這麼一想，夏涵思維更加發散：要不去弄個防毒面具？

還是弄個潛水用潛水呼吸器？

等等，潛水用的呼吸器，似乎是用嘴巴呼吸的。

PASS！

要不……攜帶型的氧氣瓶？

夏涵前世登山旅遊時，就看有人用過。

不過，她回憶起攜帶型氧氣瓶的模樣

時，夏涵又打了個X。

那麼大個瓶子，還得用手拿著，太不方便了。

還有，她又不是去登山。誰閑著沒事逛街，拿瓶氧氣瓶吸氧的。

回頭率怕不是百分之兩百。

夏涵腦洞大開，一個個腦洞拋出來，又一個個被她自己給否決。

最後得出結論，還是用嘴呼吸最方便。

夏涵：「……」

並且，即使不用鼻子呼吸，夏涵也無法確定一定能成。

「我太難了啦！」夏涵躺倒在巨石上，手捂著臉，哀嚎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