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院長。」

「爸吃午餐了嗎？」

「吃了，就是吃的不多。」

湛文舒眉頭皺緊，「吃了哪些菜。」

「中午我按照你的吩咐，給老爺子燉了一盅紅花山藥湯，做了幾個清淡小菜，老爺子吃了點小菜，喝了小半碗湯，吃了小半碗米飯，就沒有吃了。」

湛文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段時間，老爺子的食慾一直是這樣，吃不了多少。

雖說老人家吃多了不好，但老爺子這食量，過於少了。

湛文舒很擔心。

「爸現在在做什麼？」

「老爺子……」保姆看四周，沒看見人，疑惑，「咦，剛剛都還在呢？」

「估計是出去了。」

「去看看爸在哪裏，不要讓爸離開你們的視線。」

湛文舒聲音變得嚴肅。

老爺子如今這年紀，正是兒孫滿堂，承歡膝下的好時候。

這樣的好時候，就是要高興，開心。

但如今老爺子無法開心。

湛文舒很不放心。

「好的，我這就去。」

湛文舒，「爸有什麼事，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好的。」

「記住，千萬不要讓爸離開你們的視線。」

「知道了，湛院長放心。」

湛文舒不放心，但不放心她也沒有辦法。

當一個人有家有事業後，你的心力就會被很多東西給沁滿，你無法把自己所有的心力用到一件事上。

這是一件很無奈的事。

湛文舒掛斷電話，心裏被一顆大石壓著，沉甸甸的。

不行。

她不能這樣下去，她得再給付乘打電話，問廉時什麼時候聯繫她。

湛文舒撥付乘的電話，但她剛要動作，一個電話進了來。

湛文舒手指一下停住，眼睛看著這串陌生號碼。

是陌生號碼，不是她手機裡存著的號碼。

湛文舒心下一跳，腦子裏劃過什麼，她極快劃過接聽鍵，「廉時？」

手機裡沒有聲音，但電話是通的。

湛文舒，「廉時，是你嗎？」

「姑姑。」

熟悉的嗓音傳來，湛文舒整個人鬆懈了。

她心裏那顆沉甸甸的石頭也消失了。

「廉時，你終於給姑姑打電話了。」

湛文舒這一刻有種說不出的心酸，以前隨便就能聯繫到的人，現如今是怎麼聯繫都聯繫不上。

這樣的艱難，勝過爬一座看不到頂的山。

湛廉時沒有出聲，他眼眸看著筆記本上的屏保。

屏保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璀璨星河，兩個人站在這片星河下，臉上的笑比這片星河還要來的璀璨。

湛廉時看著其中一人，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眉眼素凈。

她在笑，嘴角彎著，眉眼輕揚，尤其那雙眼睛，裏面盛滿了星空。

而在這片星空下，他看見了裏面的一道影子。

拿著照相機的人。

他。

她的眼裏是他。

「廉時，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姑姑想跟你聊聊。」

湛文舒在短暫的平復心情後，出聲。

她有很多話想問湛廉時，也有很多話想和湛廉時說。

但一開口，湛文舒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從哪裏說起。

她也是在平復心情後，才說出的這一句話。

湛文舒覺得，千言萬語，也不及兩人見面來說的好。

湛廉時眸子動了下，眼中的那張笑臉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