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劍從她手裡抽出手，雙眉越皺越緊。米蘭滿懷期待地凝視著他。鍾離劍終於抬起了頭，看著她緩聲說：「對不起米蘭，這個忙我沒辦法幫你。」

米蘭失望了，但有些不甘心，說：「鍾離，你應該明白，如果我不是總經理，我決不會張口，給你找這個麻煩的……」

鍾離劍擺擺手，打斷她的話說：「這我能理解。可是說實在的，你本來就不該乾這個總經理！表面看起來，你只是要我幫助你聯繫工程業務，可這背後牽扯的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金凱公司你了解多少？他們……是不是那個董事長讓你找我的？」

米蘭的臉漲紅了，氣惱地大聲說：「你又來了！鍾離劍，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從來就沒關心過我！」

鍾離劍苦笑著說：「米蘭，你也應該理解我，理解我現在的工作。難道我幫你乾這些我根本不能去做的事就是關心你了嗎？做人總得……」

米蘭雙手捂著耳朵，尖叫著說：「好了好了，求你別再念那些咒好不好？」

鍾離劍有些無奈地聳聳肩，靜靜地看著米蘭。

米蘭終於平靜下來，淡淡一笑說：「鍾離，咱們是應該冷靜地思考思考了，我真的不想跟你吵跟你生氣。說實話，我很愛你，真心實意地想和你過好日子。可現在看來，咱們之間的確存在著巨大的隔閡，也存在著相互溝通的障礙，我們是應該想一想能否繼續共同生活下去了。」她站起身，「我走了，也許以後我不會再走進這個家門了！」

鍾離劍一言不發，兩道濃眉漸漸絞到了一起。

2

副檢察長馬向春坐在辦公桌後，聽鍾離劍回報案情。他表情嚴峻，手中的鉛筆不時地輕輕叩擊桌面。

鍾離劍坐在馬向春對面，兩眼注視著他說：「案情應該說已漸趨明朗化，戈平匯到廉政帳戶的二百萬，是對玩弄她的吉常舜進行報復。由此，引發了之後的一系列事件。所以我的意見是應該儘快採取措施，先把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馬向春抬起頭，問：「你認為應該採取什麼措施？」

鍾離劍說：「不對吉常舜上一些特殊偵查手段，只在外圍繞圈圈，是很難取得實質性的突破的。只有把他的問題落實了，才好開展下一步工作，包括刑事案的偵破，等等。」

馬向春不無顧慮地說：「你的想法我當然贊成。可是你想過沒有，吉常舜畢竟是市政府的秘書長，不是一般的人物。就目前掌握的情況看，對他上任何手段，我認為都不為過，都是必要的。但要做到這些，沒有嚴寒市長的支持是很難辦得到的。」

鍾離劍沉低頭沉思片刻，抬起臉說：「我找嚴市長談談，你看可以嗎？」

馬向春說：「可以。但你要掌握尺度，談話內容要限定在偵查紀律範圍之內。既讓她明白吉常舜的確有重大嫌疑，又不能把案情內容披露出來……」

鍾離劍說：「馬檢，你就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尺寸的，要不要我背一遍偵查守則條例？」 馬向春笑了，用鉛筆點點鐘離劍，說：「不謙虛！」

鍾離劍也笑著說：「所以我進步不快，只能當個偵查處長。哎，馬檢，你看我什麼時候找嚴市長談？」

馬向春沉吟片刻說：「老魯去省裡開會，今天晚上就能回來，我向他彙報後，馬上就給你答覆。」

漁港大酒店一間豪華的包廂內，吉常舜、潘輝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低聲交談著。

吉常舜對潘輝說：「今天中午這頓飯很關鍵，你可要很好地表現一下呀！」

潘輝笑了笑說：「沒問題，我會扮演好我的角色的。不過，今天唱主角的還是你。」

吉常舜有些不放心地看看門外，問：「鄭遠樵那邊怎麼樣？他會不會變卦……」

潘輝笑笑說：「應該說他是我們公司的人了，為了公司的利益，他能不來嗎？小羅去接了。」他抬腕看錶，「如果路上順暢，他現在已經該進酒店了！」

話未落音，小羅果然領著鄭遠樵走了進來，吉常舜和潘輝起身迎接。鄭遠樵默默地走到沙發旁坐下，臉色陰鬱著，目光木木的。

吉常舜敬給鄭遠樵一支香煙，哈著腰點上火，說：「鄭老師委屈您了，還望您諒解。」

潘輝故作輕鬆地說：「鄭老師現在是我們公司的顧問，根本就不存在委屈不委屈，是不是啊鄭老師？」

鄭遠樵耷拉著眼皮，吐出一口煙，說：「但我要跟你們講清楚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吉常舜說：「嚴市長來了以後，還望您能主動些……」

鄭遠樵斷然拒絕說：「不行！我跟潘總已經講好條件，隻陪吃、陪喝、陪坐，其他一概免談！」

吉常舜看看潘輝說：「這……」

鄭遠樵欲起身，說：「不然，我現在就回去！」

潘輝向吉常舜使個眼色，忙說：「鄭老師能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咱們應該理解他！」 吉常舜皺起了眉頭。這時手機響了，他看看來電顯示，說：「嚴市長到了，我去接她。」他舉著手機走出門去。不一會，嚴寒在他的引領下走進豪華包間。

潘輝連忙從沙發上站起，恭恭敬敬地喊道：「嚴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