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儼之還是下不去手，佘小小身上的這身衣服是他剛才親手為她穿上去的。

穿衣服可以，但是現在讓他在把她的衣服扯下來甚至是脫掉，杜儼之目前還做不到。

他閉了閉眼睛，長出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另外一邊，低聲道：「你還是變回蛇吧，你這樣我沒有辦法。」

「為什麼沒有辦法？」佘小小奇道，「我看你給其他人看傷的時候，就昨天晚上吧，那個人的傷可比我嚴重多了，你不是就把他看好了嗎？」

她說著，還生怕杜儼之記不起來是哪一個人，補充說明道：「就是那個中了我的攝魂術，替沈星擋了一箭的人啊，你忘記了嗎？」

杜儼之始終保持著偏著頭的動作：「我沒忘。」

「那你快點給我看啊，不要耽擱時間了好不好，變來變去你真的以為我不累嗎？」

杜儼之皺眉：「你變成女體，我沒辦法看你的身體。」

佘小小驚的張大了嘴巴：「你的腦子裏面都是水嗎？剛才你幫我穿衣服的時候難道沒有看我變出來的身體嗎？而且以前我們一起睡了很多次了，我的原形小白蛇，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了呢，你可真是讓人難以捉摸，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小白蛇越說越激動：「我覺得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整我呢？一會兒讓我變那麼大，一會兒又讓我變那麼小。」

「我沒有。」杜儼之還是那個姿勢，只不過此刻低下了頭，他很疲憊的樣子，不停的揉捏著自己的眉心。

「你到底怎麼了呀？為什麼你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句話，你到底還要不要給我看了。」

「你變的人真的很真實，甚至給我一種你就是一個真正的女人的錯覺。」

「我變成人的時候就是女人啊。」

杜儼之低低的笑了：「你不懂，不懂我們人世間的男女大防。」

「是啊，我是不懂啊，不過有什麼關係呢，你在房間裏面脫衣服洗澡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見，我全都看見了啊。我知道你們人類的男人和人類的女人長得不一樣，我是有眼睛的，我能總結出來區別，你想要聽嗎？女人的……」

杜儼之趕緊打斷佘小小，以免她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來。

他想了想，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認認真真的盯著她的一雙漆黑的眼睛：「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能撒謊，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我很久沒對你撒謊了。」

杜儼之扶額：「你先不要打斷我。」

佘小小哦了一聲：「那你繼續說吧。」

杜儼之嗯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路，問道：「你說你看過我的身體……」

「是啊，之前我和你睡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那個叫什麼素素的女人還沒出現，那個時候你還沒趕我走，我就是每天晚上和你睡在一起啊。」

「……我說了不要打斷我。我才說半句話你就說了這麼一大串。」

「嘶嘶……」佘小小吐了吐分叉的舌頭，「你繼續。」

「那你看過沈星嗎？」杜儼之說完，頓了下，在佘小小即將要開口回答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沒有穿衣服的時候。」

佘小小搖了搖頭：「沒有啊，我還沒來得及和他一起睡覺呢。所以我沒有看過他在我眼前脫衣服洗澡的樣子。」

杜儼之點點頭，面部線條也崩的沒有那麼緊了，他繼續問道：「那他呢？他看過你的身體嗎？替你穿過衣服嗎？像我這樣看過你嗎？」

「沒有啊。」佘小小完全不帶考慮的，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這個問題，「你怎麼今天這麼笨啊。我都沒有和他一起睡過覺，他怎麼會有機會看到我的身體呢？我們沒有一起睡覺，那就沒有一起起床，那他自然也不可能給我穿衣服了。」

杜儼之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鬆了一口氣。

他點點頭：「很好，繼續保持。」

「保持什麼？」佘小小不明所以。

杜儼之正色道：「你看過我的身體了，所以你就不能再看其他男人的身體了，懂嗎？」

佘小小搖頭：「我不懂。但是沈星也不行嗎？」

「是的，沈星也不行！」杜儼之皺起了眉頭，斬釘截鐵的說。

「可是……我馬上就要到沈星身邊去了啊，以後我都會睡在他的身上取暖的，我們睡在一起的話，難免還是會看到的吧。」

「先不要管這個，我隻問你，你能答應我嗎？」

「你一定要我答應你嗎？」佘小小有些為難，「不然呢？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話，你會怎麼樣呢？你會拿雄黃酒泡我嗎？」

「不會。」杜儼之放柔了聲音，「以後我都不會傷害你的，我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哇哦，」佘小小笑了笑，「為什麼呀？你怎麼突然變的那麼好了？」

杜儼之沉默了片刻。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自己也想知道。

他想了好一會兒：「大概是因為你很好吧，雖然有的時候有些不可理喻，但那不能成為我傷害你的理由。」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佘小小笑的像朵花兒一樣。

杜儼之一見她這笑容，就覺得她心裏準沒想什麼好事情，或者說是正在想她自認為很美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伸出了手，一把抱住了杜儼之的胳膊，然後兩條腿也勾了上來，一下子將杜儼之勾倒在床上。

「我好冷我好冷，你好暖和啊，給我暖暖吧。」

此刻的杜儼之正壓在佘小小的身上，身下的那一具女體冰冷卻柔軟，彷彿沒有骨頭一樣。

杜儼之在倒下的那一刻就想爬起來，但是佘小小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掙脫不開。

並且也不想掙脫開。

索性，杜儼之抬手輕輕的摸上了佘小小的腦袋。

佘小小變成蛇的時候也很喜歡杜儼之摸她的腦袋，暖暖的，特別的舒服。

「抱我抱我。」佘小小得寸進尺，「把我緊緊的摟在你的懷裏，我要去你身上最最暖和的地方。」

杜儼之輕輕的嗯了一聲，就連聲音也在瞬間變得嘶啞了：「那你不要這麼用力，讓我動一動。」

「嗯嗯嗯。」佘小小興奮的直點頭，同時也放鬆了自己的四肢。

杜儼之感覺身體上的冰涼感漸漸舒緩，他於是迅速的翻身，從佘小小的身上下了去。

他的動作很快，和他猶豫不決的心恰恰相反。

他摟著佘小小，將她揣在自己的懷裏。

就連他自己都察覺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在他冷的牙齒快要打顫的時候，他開口問佘小小：「我太用力了嗎？你勒不勒的慌，你的傷口疼嗎？」

「不慌不慌，」佘小小主動纏緊了杜儼之的脖子，「再緊一點我要你再緊一點，我要更暖和。」

「你想讓我更緊嗎？」杜儼之的雙唇擦著佘小小光潔的額頭而過，「你真的這麼想嗎？」

「廢話，我當然想的，想的要死，我沒有騙你。」

杜儼之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沒有騙我，但是你如果想讓我更緊一點也不是不可以，我有要求。」

「你說你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你答應我剛才的那件事情。」

「不看沈星啊？」佘小小滿口應了下來，「好啊好啊，我答應你。」

「還有，我把你送去之後，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也不要變成人的樣子，在他面前你要永遠做一條蛇。」

「好啊好啊，可以的。」

「真的嗎？」杜儼之把懷裏的人摟的更緊了，「我總覺得你除了是一條蛇精意以外你還是一個撒謊精。」

「什麼呀！」佘小小氣的吐出蛇信子在杜儼之的臉上掃了又掃，「你這個人真是的，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會再騙你的。我連我都死穴都告訴你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能信任我呢？」

……她在說什麼，杜儼之完全沒有聽進去。

他只知道剛才她吐出她的舌頭在他的臉上掃了過去。

那種感覺，他從未經歷過，好像渾身都在發顫一樣，但是還不夠，他想要更多，讓這種顫慄的感覺直達腳底，非要渾身通透不可。

杜儼之垂眼，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

「在生氣！」佘小小翻了下白眼，兩邊臉頰氣的一鼓一鼓的，甚至連雙下巴都出來了。

杜儼之的滿腔情慾忽然就被她這個樣子給衝散了。

他笑了笑，最終只是在佘小小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啊……」佘小小驚的低吟出聲，「好，好舒服，好暖和啊，杜儼之你再舔我一下。」

「你……」杜儼之感到自己的身體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了，再這樣抱在一起，某個地方一定會完全脫離掌控。

「你別這樣……」他的嗓音嘶啞的彷彿被塞北的寒風撕開過一樣，乾燥又火熱，「小小，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他說著，不再給懷裏的人機會，一下子坐了起來。

克制道：「我要給你看傷了，不能再耽擱了。」

「哦，你終於肯給我看了。不過如果你肯繼續摟著我睡得話，我這點痛是可以忍受的。」

杜儼之笑著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別頑皮了。」

他伸手，剛要去解佘小小的衣服，卻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