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凈睜開眼道：「事前沒讓你們知道？「

「可不是，我要是知道了決計不讓他去的。姑娘，能不能、能不能」桂嫂也覺得有些難為情，期期艾艾說不出口。

「能，有什麼不能的？不是把你孫子從軍營弄回來麽。了不起給人在背後說道幾句。只是桂嫂，孩子既然瞞著你們跑去，那說明他自己想去。他要是被強行弄回來，恐怕會淪為整個烏勒族的笑柄。一輩子都得戴個懦夫的帽子摘不掉。到時候恐怕不但不會感激反而會埋怨。反正只要你想清楚了，我讓人去辦。」

桂嫂有些猶豫了，在這個時候桂平夫妻在外求見。小敏笑道：「桂嫂，要不您老人家和兒子、媳婦再商量、商量？「

桂嫂站起來，「好，那我先出去了。」

小敏趕緊叫了個小丫鬟好好送出去，「我這兒脫不開手，不送您老了。」

「你忙你的，把夫人照顧好最要緊。」

桂嫂出去，見兒子、媳婦候在外頭，然後聽到明皓走過來叫她，「桂嫂，我有日子沒看到你了。」

桂嫂仰頭看看明皓，「又往躥了一頭了。你姐今天好像有些累。」

「嗯，從早到晚跟人應酬，午間又沒睡好。我進去說兩句。」明凈午睡的時候哲兒可能是不舒服吐了，她睡下又起來折騰了好一陣。

「她只要一打亂生活節奏，沒什麼精神。可今天日子特殊，還得打起精神支應場面。早知道我不該來的！」桂嫂懊惱不已，也知道這個時候換個人來都未必進得了門。

桂平兩口子也跟明皓問了好，然後帶著桂嫂回去。明皓隱約聽到幾句你確實不該來，「他爹是俘虜，他已經被嘲笑了十幾年，他再成了逃兵，那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之類的話。

進去之後，明凈道：「你又什麼事啊？」

明皓在小幾抓了個果子來啃，然後道：「那個楚沛然纏我了。」

明凈一下子睜開眼，「他敢！這兒是西北，我讓人剁碎了他。」

明皓一看他姐誤會了，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不是那種纏。他是纏著給我送禮，想見見你。通過你給姐夫吹吹枕頭風。」

「你收了？」

「沒有，我說等事情有眉目了再給我不遲。要是硬塞，我只收禮不辦事。別說，他拿出來的那串珍珠真是又大又整齊，還有那」

凌荊山從外頭進來，「你姐真想要，天的星星我都搭著梯子去摘。稀罕他的東西？」

明皓起身叫了聲姐夫，然後解釋道：「他肯定不是覺得帶來的重禮能打動我姐。主要我姐跟太后不是有仇麽。」

凌荊山道：「他這會兒才打主意？」

「不是，午他使勁兒想找我捎話。結果哲兒不是吐了麽，他沒好再有動作。下午我姐那裏一直有人圍著，這晚間散席了他不急了。」

凌荊山是肯定不會見他的，甚至楚沛然都不是明著來的。不然他不會坐運糧船，畢竟西北明面還聽從朝廷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