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躺在床上，長籲了一口氣，辦喪事真的累得不輕，雖然有人幫忙，但有些事，還是她這作為長媳的才能做的，也要守夜。

而她，到底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精力已大不如前。

「喝點水。」齊泰國遞來一杯水。

程素起來喝了，嘆道：「到底年紀上來了，可真是累得不輕。」

「辛苦你了！」齊泰國雙手撫上她的肩，或輕或重的按捏著。

這些年，父母年紀漸大，後來又生病，母親更是得了癡獃，人都認不得了，請了保姆來照顧，卻也要時常探望。

程素呢，自從出了被綁架的事後，雖然和母親也沒幾句，但該她的責任一個都沒少，照顧也很周到。

這幾年，父母相繼去世，再辛苦，也是這一回了。

「有人幫忙，也沒算怎麼辛苦，就是老了，精力不好。」程素笑說。

「你這叫老了，那我不是更老？」齊泰國捏著她的肩道，他都一甲子了。

「咱們都老了！」程素微微側頭。

齊泰國道：「原本還不覺得，現在看到小七，就覺得，我們都上年紀了。」

「對啊，這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程素道。

「他再有兩年就都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帶過回家，你好歹催催他。」齊泰國說道：「齊炎雖然是花心，可好歹也是喜歡女生的正常孩子，你說他是不是……」

程素挑眉一笑：「喲，你急著要抱孫子，怎麼就不去催他？」

「他向來和你比較親，再說了，這父子對話，總是覺得有些兒彆扭。」

「但你關心他的終身大事，也是天經地義啊，你是他爸。」程素笑道：「另外，我也沒覺得他哪裏不正常，就是時機不到而已。」

齊泰國嘀咕著：「他幾時聽過我的，打小就主意大得很，反倒是你的話，他會聽幾句。」

「兒子大了，不說他小時多有主意，現在也只有更大的，所以，由他吧，我看他是心裏有數的孩子。」程素嘆道：「現在的世界，早就不和我們那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齊泰國就是知道，才覺得有苦說不出。

早在幾十年前，他就從程素的嘴裏聽說了現在這個時代，如今看著，還真是無二。

「時間過得真快啊，彷彿眨眼間就是幾十年了。」齊泰國坐下床，輕嘆。

「是啊！」

夫妻兩人並排而坐，各自感慨。

彈指間，已是幾十年，他們在風雨中共同走過，他在官途上一帆風順，她在商海中越戰越勇，但兩人從來沒有彼此拖過後腿，反倒是攜手相扶。

程素捶著自己的膝蓋，忽然一頓，臉色變了幾下。

「怎麼了？」齊泰國看她發獃。

程素看著他，道：「今年，是16年尾了。」

齊泰國一怔。

她這意思是說，距離她前世墜樓的日子，不遠了，明年就是。

齊泰國握著她的手：「別想太多，一切都已經不同了，而且，念心都已經結婚了。」

程念心的丈夫，是盧凱的兒子，盧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