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夜九觴說此行的目的隻為取自己的人頭時，鄧先川再也沒辦法保持鎮定，有些失控瘋狂起來，「主上，此次與星庭為敵，屬下並沒有傷害任何人，與爍王交戰時更是頻頻手下留情，如若不然，爍王早就不死也殘了。」

他明明已經處處手下留情，可主上卻還要拿他的人頭去給星皇一個交代，他不服。

「若不是你拖著爍王，武成雄和聞人夏以及那些忠於星皇的人豈會那麼輕易就被星神殿抓走？你知道這一次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他們是如何死的嗎？你知道他們死的時候有多絕望嗎？如此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傷害任何人？」

「這……」鄧先川被夜九觴的一連串質問給堵得無言以對，過了許久才反問道：「主上何時變得如此悲天憫人了？」

他心中的主上，從來不在乎他人的生死，就連九夜星城眾人的生死都不在乎，更別說是那些與他無任何乾係的小人物。

這並不是主上的行事作風。

「因為本座樂意。」夜九觴只是輕飄飄的丟給鄧先川一個理由，若不是看在多年主僕的情分上，他連廢話都懶得說。

「主上是因為雪凡心的緣故才管那些人的死活吧。」鄧先川看了一眼坐在貴妃椅上吃吃吃的雪凡心，之前並沒有仔細看，這會才發現她稍稍拱起的腹部，心中一驚。

這個女人懷了主上的孩子？

主上竟然會允許如此平凡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鄧先川並不知道雪凡心其他的身份，連雪凡心的實力也不清楚，所以他從來都不覺得雪凡心能夠配得上夜九觴，更不明白夜九觴為什麼會如此喜歡這樣一個平凡的女人？

「你看我做什麼？我可沒讓阿九來取你的人頭，別賴我。」雪凡心見鄧先川在看她，於是說上一句，然後繼續吃自己的零嘴。

「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何等魅力，竟然能讓主上如此喜愛？」鄧先川問道。

「其實我也很好奇，夏侯霜到底有何等魅力，可以讓你為了她連自己的主子都背叛？」

「你……」鄧先川再一次無言以對。

雪凡心繼續說道：「感情的事，是最能說清楚的。我看得出你對夏侯霜是真愛，只可惜夏侯霜對你並不是真愛，她愛的只是你的身份和實力，所以你們的感情並不牢固，很容易就會崩塌。至於我和阿九，也許你覺得我高攀了阿九，但是……那又怎麼樣？連阿九都不覺得我高攀他，你一個外人管那麼寬做什麼？」

被雪凡心損了一頓，鄧先川更加無話可說了。

夜九觴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直接說明來意，「你是想自我了結，還是要本座親自動手？」

「主上，難道真的就不能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嗎？」鄧先川不甘心。

「你已入魔。」

入了魔道，便再沒有回頭路。

鄧先川明白這個道理，整顆心沉到了低谷，但隨後又起了變化，突然對雪凡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