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跑了？那是失蹤。」

男人脫口而出。

失蹤？

男人可能還有點醉，加上初箏給的錢，一股腦的就說了出來。

老闆和老闆娘關係不是很好，兩人經常在廠子裡大吵大鬧，這些工人們都知道。

當年常豐工廠本身還不錯，因為當時的大環境，老闆也考慮準備改革，就把資金抽出來不少。

但是沒過多久，就傳出老闆娘和小白臉卷錢跑了的謠言。

實際上不是，那個時候老闆娘就失蹤了。

至於那個小白臉，完全是杜撰出來的。

「你們老闆怎麼不報警？」

「報警？」男人咧著嘴笑兩聲：「和老闆娘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大筆錢，正巧廠子就出了事，需要流動資金。老闆當時忙著救自己的工廠，哪裡有時間去報警。」

不過最後廠子還是倒閉了。

「你們老闆呢？」

「不知道。」男人嘆息：「工廠倒閉後，老闆發工人的錢都沒有，就讓大家把這廠子的地分了，一些工人不願意留在這裡，就賣給了別人。這不，才有今天這模樣。」

言遇站在屋子角落，指著男人掛在牆上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是你們工廠的人？」

男人順著看過去：「是啊，那是倒閉前的那年春節照的。」

照片上積了灰，有些模糊，言遇問他能不能取下來。

男人連連說可以，搖搖晃晃的去把照片取下來，把灰擦乾淨遞給言遇。

「我說兩位，你們來問這十年前的事，是有什麼事嗎？」男人打聽八卦。

言遇拿著照片，眉頭越皺越深。

「怎麼了？」

他抬頭看初箏一眼，指著照片中，站在最後排的一個人：「這個人是你們工廠的？」

男人眯著眼看半天：「這是……這是那個……那個誰……」

男人想半天：「周文，對，周文。」

「他是你們工廠的？」

「是啊。」男人點頭：「不過他進廠子沒多久，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剛進來吧……哎，我也記不太清了。」

言遇又問了幾個問題。

畢竟十多年，男人好些事已經想不起來。

-

言遇將照片拿走，神情不太對勁的走出屋子。

初箏問他：「怎麼了？」

言遇抿下唇角：「當初警方根據已有的線索，給出過一張嫌疑犯的心理畫像。」

「嗯？」所以呢？

言遇指著照片上的那個人：「那個人就是周文。」

當時他們以為找到兇手，興奮半天，結果等把人帶回來，發現是個殘疾。

周文還沒有作案時間，這無疑就是給眾人澆了一盆冷水。

言遇似想到什麼，又折回裡面。

「周文是怎麼殘疾的你知道嗎？」

「這個我記得。」男人道：「當時周文是個年輕小夥，學東西快，廠子裡有一批新設備，需要懂的人去操作，周文就去學了。結果沒想到，出了事故，最後就落得一個雙腿殘疾。」

「事故是怎麼發生的？」

男人搖頭：「不知道啊，他自己不小心吧，當時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在那裡，送到醫院去，還以為救不回來，沒想到他沒死，也是命大。」

男人說沒有一個人看見周文是怎麼出的事。

反正當時這事鬧得挺大。

老闆還賠了不少錢。

言遇摸出手機，給沈四明打電話：「查周文，他身邊的所有人都要查。」

沈四明那邊忙得飛起，聲音都有些飄：「查周文幹什麼？他的嫌疑不是洗清了嗎？」

言遇簡單的說明一下。

「行，我知道了。」

言遇掛斷電話，看向初箏：「我們先去找周文。」

初箏瞧見他眼裡，隱約有嗜血的興奮。

彷彿飢餓的時候看見麵包，沙漠裡看見綠洲，眸子裡的光亮得駭人。

小東西狀況不太對啊。

「嗯。」

初箏和言遇回到車上，車子從有些狹小的巷子開出去，電光火石間，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側面衝出來。

「小心！」

言遇驚呼一聲。

然而已經來不及，那輛車早就準備好，速度太快，直直的撞到車子上。

初箏把言遇摟進懷裡護住。

耳邊嘭的一聲，車身震動，玻璃稀裡嘩啦的碎裂開。

撞他們的車子後退，似乎打算撞第二下。

「沒事吧？」初箏一邊問他，一邊推開他那邊的門。

「沒……」

「下車，快。」初箏將安全帶解開。

言遇速度極快的下去，初箏撐著座椅，身體靈活的滑到那邊，迅速下車，抱著言遇，往旁邊閃開。

砰！

車子直接被撞變形。

撞他們的車，並不在乎撞沒撞到人，撞到車之後，迅速撤離。

-

「誰幹的？」

沈四明從警車上衝下來，直奔言遇這邊。

「沒看清。」言遇眉宇間有些冷意，車子貼了防窺膜，完全沒看清裡面的人。

沈四明：「是兇手嗎？」

言遇：「當初老師查到這裡，就被兇手滅口，看來我們的方向沒錯。」不是兇手也應該和兇手有關係。

這次兇手並不在乎有沒有撞到人，明顯只是給他一個警告。

如果他繼續查下去，說不定就真的會喪命。

「車牌號看清了嗎？」

「已經查了，套牌的。」

「靠！」沈四明咒罵一聲：「你沒事吧？」

「我沒事。」言遇道：「你派人去周文家了嗎？」

如果兇手不是周文，周文極有可能和兇手有關係，保不準兇手會對周文下手。

「放心。」沈四明發狠：「抓到這個龜孫子，老子弄死他。」

沈四明沖不遠處的人吼：「先查監控，把車找出來！」

「這附近的監控有很多死角，你們查不到的。」初箏神情冷淡的靠著車門，悠悠出聲。

沈四明看一眼環境，表情又猙獰一下。

這附近的路四通八達，而且監控不多，嫌疑人隨便往那條沒監控的路走，很容易就消失在茫茫車海裡。

「錦總，已經問清楚了。」徐特助拿著一張圖過來：「那車是從這條路跑的。」

萬筱筱最近都沒上班，所以初箏隻好把徐特助從前任老總那裡拿來用用。

徐特助做事比萬筱筱沉穩多了。

初箏把地圖給沈四明：「查這條路的監控。」

沈四明：「你怎麼知道？」

「有錢。」

監控看不見，但是附近的住戶這麼多，總有人會看見。

警察去問，大多數人都會以少惹事的心理，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拿錢就不一樣。

沈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