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燎是昨天到這裏來的，今天他們準備離開。

謝穆帶著他先上的車，等人的時候，謝穆睡著了。

後面上來的人，說謝穆有東西落下了，讓沈燎去取。

可是等他回來，車子就不在了。

「謝穆故意把你留在那裏的？」

沈燎沉默。

他走的時候，謝穆在睡覺，不知道後面醒沒醒。

但謝穆做過的事太多了。

把他扔在這裏，也不是乾不出來。

「行，不管是不是他乾的，他都有責任，這件事先記下。」

「？？？」

初箏把他拉起來，推進房間，直接塞進被子裏。

「睡覺吧。」

初箏把等關掉一些，隻留下很小的一盞燈。

初箏掖了掖背角，蹲在床邊，「沈燎。」

沈燎都不敢動：「嗯？」

「第一遍我沒接你電話的時候，你當時在想什麼？」

想什麼？

在那樣的地方，他身上僅剩兩個硬幣，而冰冷的電子音提示他無人接聽，心底肯定是不好受的。

沈燎搖搖頭，不太想和初箏分享當時的心情。

初箏也沒追問，伸手關掉最後一盞燈。

沈燎感覺她起身了，以為她會出去，可是下一秒，一股壓迫感襲來。

唇瓣上微微一熱。

沈燎呼吸一滯，眸子瞪著黑暗，什麼反應都忘了。

接觸保持有五六秒，初箏鬆開，又輕輕碰一下，低聲道：「沒有下次了，睡吧。」

初箏起身離開，手腕卻是忽的一沉。

沈燎拉住她手腕。

「怎麼了？」

沈燎也不說話，拉著她手腕的手卻緊了緊。

黑暗裏只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怎麼了？」初箏又問一遍。

「沒……沒事。」沈燎鬆開初箏，把手縮回去，悶聲悶氣的道：「晚安。」

「晚安。」

-

翌日。

沈燎起來，管家已經準備好乾凈衣服，正在準備早餐。

初箏坐在桌子邊，盯著面前的碗，表情頗為嚴肅，彷彿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小姐，都涼了，趕緊喝吧。」管家笑著提醒。

初箏：「……」

不愧是工資驚人的管家。

就出來這麼一天，他都沒忘記帶這玩意。

「沈少爺，您起來了。」

初箏扭頭看向看過去，沈燎站在門口，略顯拘謹。

初箏往旁邊挪了挪，隨口問一句：「睡得怎麼樣？」

沈燎：「很好。」

初箏：「過來吃早餐。」

沈燎：「嗯……」

管家替沈燎拉開椅子，沈燎乖巧落座，低聲道謝。

管家笑一下，替他準備好餐具。

初箏找個借口把管家支開，迅速把面前的碗推到沈燎面前，「幫我喝掉。」

沈燎不解：「這是什麼？」

初箏：「別問那麼多，快點喝。」

「……」

沈燎在初箏的眼神威脅下，將那碗湯喝掉。

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但口感並不太好。

初箏把碗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管家回來，看一眼初箏的碗，有點狐疑，喝這麼快？

「那是什麼？」沈燎趁管家離得遠，低聲問。

「好東西。」

「？？？」

好東西？

為什麼要讓他喝？

-

吃完早餐啟程回去，初箏把沈燎送到門口。

「明天見。」

「明天見。」沈燎下車，關車門的時候，又道：「謝謝你。」

沈燎回到別墅，只有傭人，謝穆不在。

「沈少爺，少爺呢？」傭人奇怪的問一句。

「他沒回來？」

「沒有啊，您怎麼先回來了？」

「我沒和他一起。」

「這樣啊……」

謝穆昨天就應該回來了。

他沒回這邊，可能是去別的地方了。

沈燎上樓寫作業，等到傍晚，沈燎聽見下面有動靜。

他打開門出去，謝穆正好從上樓，遙遙的看了他一眼，扯著嘴角笑了下，嘲諷出聲：「你竟然回來了。」

沈燎：「嗯。」

謝穆冷笑，進自己的房間，把門摔上。

沈燎：「……」

沈燎準備回房間，謝穆的房門又打開，男生惡聲惡氣的指揮他，「去給我弄點吃的上來。」

「……好。」

謝穆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又開始折騰他撒氣。

一會兒讓他做這個，一會兒讓他做那個，傭人的活全交給他來做。

沈燎大半夜都沒能睡成。

第二天起來發現門口有一個手機盒，還有一張紙條貼在上面。

「我媽說要給你打電話，你最好別關機，說話給我小心點。」

字跡是謝穆的。

沈燎的上一個手機就是謝穆弄壞的。

他沒錢買新的，索性就不用了。

沒想到謝穆會突然給他一個新手機……

-

沈燎到學校的時候，大家都討論張貼出來的成績榜單。

沈燎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排在什麼地方，所以他直接繞過看成績單同學，往教室去。

教室裡沒幾個人，都在外面成績榜單那裏。

他拉開椅子坐下，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吐完，面前忽的落下一片陰影。

沈燎掀起眼簾，女孩兒漂亮的容貌闖入他視線裡。

「給你。」初箏把一個白色長方形盒子和一盒牛奶放在他面前。

長方形盒子他很眼熟……因為他今天早上才見過。

「號碼我存進去了。」初箏點了點盒子，「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她就走了，外面有同學說說笑笑進來，沈燎根本來不及說話。

沈燎：「……」

沈燎把手機盒拿下來，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手機。

和謝穆給的那個是一個款的，顏色都一樣。

沈燎下意識的摸了下書包。

謝穆說姑姑要給他打電話，所以他就放書包裡了。

可是為什麼她也送自己一個……

沈燎把手機放回去，準備找機會還給初箏。

-

「同桌大佬，你看分了嗎？」杜若進教室，把書包往桌肚子裏一塞，愁眉苦臉的問初箏。

「沒。」

杜若嚶一聲：「那你可以陪我去看嗎？」

看分就是公開處刑。

她害怕極了。

杜若拉著初箏去看分，初箏先找沈燎的名字。

他以為杜若說的倒數第一，成績應該特別差。

所以直接從年級榜單後面開始找。

結果找半天都沒看見。

直到她看見前面第一列。

「……」

和杜若說的一致，班級倒數第一……

但是……年級排名也在第四十名。

他們班一共就三十二個學生。

也就是說他們班的學生，都在年級前四十名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