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男人推著行李箱，快速追上前面的男人，好奇的問：「暮哥，你怎麼突然回國來了？」

男人帶著墨鏡，一身高定西裝，氣質驚人，不比那些明星差。

他取下墨鏡，隨手掛到黎環胸前：「不能回來？」

「不是，你這突然回來，我有點受寵若驚呀。」黎環奇怪：「我之前都以為你要定居國外了。」

程暮目光望向遠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來赴一個約會。」

黎環目瞪口呆：「啊？和誰？」

程暮笑而不語，拉開車門坐上去，黎環還沒上車，他已經關上車門。

「幫我把行禮送家裡去，謝了。」

「……」

黎環被噴了一臉的尾氣，懵逼的拎著行禮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中。

他來幹什麼的？！

當個搬行李的工具人嗎？

-

中心廣場，音樂噴泉。

初箏抵達廣場的時候，正好七點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初箏踩著霓虹燈走到音樂噴泉，掃一圈四周，並沒看見程暮。

好人卡竟然遲到！

這是一個好人卡該有的態度嗎？！

初箏低頭看手機，耳邊忽的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姐姐，等我嗎？」

初箏抬眸，男人俊美的臉闖入視線裡，臉上帶著一點笑意，意氣風發，氣度如華。

偶像劇裡飛奔過去擁抱的場景是沒有的，初箏非常平靜的問：「你叫我什麼？」

程暮唔了一聲，熟練的改口：「妹妹。」

兩人安靜的看著對方，四周的人群彷彿被剝離出他們的世界。

初箏距離上次見程暮其實沒多久，不過那個時候的程暮還是個少年。

再見面，卻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人。

而且性格似乎也變了不少……

初箏突然上前一步，吻上程暮的唇。

身側的噴泉，隨著突然響起的音樂噴湧而出，水霧落下，帶著些許涼意，朦朧了相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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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坐在台階上，替初箏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耳根依然滾燙，臉上卻帶著笑意。

「你遲到了。」

程暮辯解：「一分鐘都沒有……」

初箏：「那也是遲到。」

「……好吧，那下次我允許你遲到十分鐘。」

初箏幽幽的叫一聲：「程暮。」

程暮輕咳一聲，雙手按著初箏肩膀，讓她面對自己，深邃的瞳眸裡，映著女孩的模樣。

他鄭重的許諾：「我遲到了十年，以後都不會再遲到。」

初箏僅僅是度過幾個月，可他卻是整整度過十年時間。

也許是他的烏鴉嘴，自從那天后，他就再也沒法用那面鏡子。

十年時間，足以讓他想清楚，自己對那個人是什麼感情。

回去的路上，程暮想起鏡子，問她。

「那面鏡子你還能用嗎？」

「你都不在，怎麼用？」初箏莫名其妙：「我這邊距離你大學開學，也才過兩個月而已。」

程暮：「……」

好吧。

他一個人辛辛苦苦熬了十年，對她來說，也不過兩個月時間。

那剛才他說的那話有什麼意思？

程暮自閉一會兒：「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沒有出現呢？」

「你會。」你不出現王八蛋不會允許的。

程暮瞥下嘴角：「我是說萬一，意外這種事誰能說得準。」

初箏語氣篤定：「我會讓你出現。」

程暮：「……」

程暮側目看著身邊的人，眸底暗潮湧動。

這個人終於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邊，不是那些旖旎卻虛渺的夢，也不是記憶中隔著冰冷的鏡子。

他們終於在同一個時空見面。

可以擁抱對方，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程暮小心的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初箏的小拇指，初箏有所察覺，卻沒什麼反應。

程暮那麼一點動作，卻有一種背著老師早戀，偷偷摸摸牽一下心上人小手一樣的刺激。

手指上傳來的那一點溫度，讓程暮心底湧上一陣悸動。

原來和她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

-

初箏讓司機將車子停在程家大門外，程暮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想收留我一晚上。」

初箏也很意外：「你想？」

程暮笑了下：「逗你的，我爸還等著我，我先回去了。」

初箏有點失望，點點頭：「嗯。」

程暮推開車門下去，繞過車子，又敲了敲初箏那邊的車窗。

初箏將車窗落下，程暮單手撐著車窗，在習習的夜風裡俯下身。

初箏看著程暮消息在程家大門，這才抬手碰了下唇，關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就在初箏的車子離開後，一道人影從旁邊的灌木叢後轉出來，目光幽深的看著程家別墅。

黑暗裡，有明明滅滅的紅光閃爍。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一點紅光從空中墜落，跌落在地面，被一隻腳碾壓。

風裡傳來一聲低笑。

夜風拂過灌木，沙沙沙的輕響後，剛才立在那裡的影子不見了。

-

初箏和程暮分開，這才有時間點開一直在她視線右上角閃爍的紅色感嘆號。

本以為是遊戲的什麼設定，結果點開發現是那小地圖。

而之前那個遠在國外的綠點，此時竟然距離她不到幾百米。

初箏：「！！！」

初箏立即讓司機掉頭：「開回去。」

司機立即掉頭，原路返回。初箏緊盯著那個綠點，看著綠點離她越來越近。

最後車子停在程家大門外。

初箏往程家別墅看去，那邊燈火通明，像夜裡的照明燈。

初箏安靜的看著，面上沒有任何錶情，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都快睡著了，聽見自家老闆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回吧。」

司機一個激靈，趕緊啟動車子。

車子漸行漸遠，程家別墅早以熄了燈，融在那邊黑暗裡，如蟄伏的巨獸。

初箏回到家，平靜的洗漱好，最後坐在那面鏡子前，望著裡面的人出神。

好人卡是星絕……可是為什麼王八蛋給的資料不對？

王八蛋會給自己假資料嗎？

沒必要。

以王八蛋的本事，根本沒必要給虛假資料騙自己。

所以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王八蛋口風緊，什麼都不會透漏，一說就下線。

初箏有點煩，最後決定——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