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藏扭開頭，冷哼一聲：「本王憑什麼告訴你？」

「是麽……」

初箏眸子微眯，司藏餘光掃到上面的人，發現他們間的距離更近，幾乎鼻尖碰上鼻尖……

司藏身體莫名一僵。

他彷彿感受到從她身上傳過來的氣息……

他何時與人這麼親近過。

身體裡莫名地湧上許多陌生感覺。

在兩人唇瓣要碰到的瞬間，司藏猛地掙開初箏，迅速從沙發上起來，一拍衣服，溜了。

-

接下來的時間，司藏行為更是古怪，眼神奇怪就算了，有時候還偷瞄她，像極了變態。

這天晚上，初箏躺在地上，司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心情越發煩躁。

蛇爸的話不斷在他腦中浮現。

——如果您不能逐漸恢復妖力，時間一到，您就維持不住人形，得恢復本體。

如果他不介意恢復本體，那也沒什麼影響。

就像荼鯪獸一樣。

司藏抬起手，對著窗外看。

衣袖滑落些許，露出手臂，上面隱隱有紋路。

這是他今天發現的。

按照這個發展，恐怕他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本體了……

司藏放下手，翻個身，藉著月色瞧地上的人。

——和人類結合，可以逐漸恢復妖力。

這個世界是人類的主場，他們這些妖，就像是不請自來的客人。

得不到主人的允許，自然會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打壓。

但是如果沾上人類的氣息，規則就會忽略掉他們。

司藏手底下的被子被他捏得變了形，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便宜她了！

司藏翻身下去。

初箏身上突然有了重量，被驚醒，睜開眼就對上司藏略顯森冷的瞳眸：「……你做什麼？」

司藏：「你不是覬覦本王的身體嗎？本王給你個機會。」

「……」

初箏將人掀下去：「別鬧，睡覺。」你想的時候我就得配合你？做夢！有你求我的時候！

司藏被推得跌坐在旁邊，背靠著床，頂著滿頭問號。

這女人竟然推我……

她竟然推……

司藏咬牙：「你不想……」

「不想了。」初箏將被子拉過蓋住腦袋，凶得一批：「別吵我，不然揍你。」

司藏：「……」

靠！

司藏無聲地罵一聲，惱羞成怒，翻身上去，氣呼呼的躺好，想了想，又轉個身，背對初箏。

本王才不稀罕！！

-

又過了兩天，司藏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看自己後背。

司藏抓著衣服披上，撐著洗手台，深呼吸兩口氣。

再這麼下去，他很快就會恢復原形了。

司藏出去，見初箏在直播，他直接坐到已經鋪好的地上。

鏡頭雖然拍不到地上，但是司藏有高度，可以拍到一點。

直播間的彈幕在他出現的瞬間就變了。

男人隻穿著睡衣，還扣得不怎麼規整，鬆鬆垮垮，像是隨時會掉下去一般。

剛洗過澡的男人，透著一股濕潤氣息。

讓人很想……

初箏連結束語都沒說，直接關了直播。

初箏腳尖點地，椅子轉個方向：「你幹什麼？」

司藏：「睡覺。」

初箏指著床：「你應該睡那裏。」

司藏躺下去，抱著胳膊：「本王今天就要睡這裏！」

初箏：「……」

行吧。

那我睡床。

我這樣的好人是不挑剔的。

地上哪兒有床上舒服，司藏睡得渾身不得勁，哪兒都不舒服。

翻來覆去的頻率比他睡床還要高。

司藏扭頭往上面看，越看越生氣，他翻身坐起來，撐著床沿上去。

位置本就不寬敞，司藏上去就顯得擁擠。

「喂。」

司藏推初箏一下。

初箏翻個身，面對著他，冷靜地問：「你上來幹什麼？」

司藏端著妖王的架子：「地上不舒服。」

初箏：「不是你自己要睡的？」

司藏：「本王現在不想睡了。」

初箏很大度地起身：「那我讓你。」

司藏：「……」

司藏惱怒地將初箏按回來：「你故意的是不是？」

初箏被司藏半壓著，她也不掙扎，放鬆身體躺著，直勾勾地對上司藏的目光：「我故意什麼？」

「你……」

司藏咬牙切齒：「你之前明明那麼想得到本王，現在為什麼這樣？」

他送上門的機會，她竟然不珍惜！

這是多少妖想要的……

人類都這麼善變嗎？

「司藏，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事都得順著你來。」我就偏不順著你！我不要面子的嗎？

司藏眉頭擰成川字，眸子隱隱有怒火閃動，按著初箏肩膀的手越發用力。

他堂堂的妖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是個人類，就算他強行……

司藏想到這裏，卻遲遲沒動手。

初箏抬手摸上司藏的臉頰。

司藏皺眉，卻沒動，任由初箏手指撫過他側臉。

「求我。」女孩子聲音清清冷冷的：「求我，我就幫你。」

「誰要求你！」妖王大人鬆開初箏，滿臉都寫著『你做夢』幾個大字。

初箏無所謂的態度：「我也不介意親眼看看你是什麼品種。」養什麼不是養，我都可以！

司藏心底一沉：「……你知道？」

初箏『嗯』了一聲。

司藏：「……」

司藏翻身下去了，房間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初箏身邊往下沉了沉，接著她感覺到司藏的氣息傾壓過來。

呼吸聲就在耳邊，時輕時重。

「求你。」司藏的聲音劃破黑暗：「幫我。」

「幫你可以，你得告訴我你是什麼品種……」

「你不要得寸進尺！」司藏頓時炸毛。

初箏：「……」

行吧。

初箏怕真的把司藏惹怒，好歹是妖王呢，脾氣上來可壓不住。

她不想哄人……妖。

-

司藏不許初箏摸他後背，衣服也不許脫，初箏沉默地由著他，沒太多意見。

不過……

[資料收集進度45%……]

初箏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司藏……

初箏覺得這有點不太妙。

她稍微起身，資料收集進度的進度條消失。

「……」

初箏微微吸口氣：「王，以後得麻煩你了。」

司藏聽見初箏那聲『王』，忍不住一陣心悸。

這聲『王』他聽過無數遍。

可是沒有誰能讓他覺得它如此好聽……

「什麼麻煩……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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