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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仙令》第一零二八章
「堂主,我們上去看看吧!」

談鍾音收到翁明瑤幾人的傳信,終於站到了一庸的面前,「虛乘前輩打到了現在,雖然他老人家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但是,我們上去站一站,亦是我們的態度,這態度,對虛乘前輩重要,對聖尊……一樣重要。」

「……」

一庸的眉頭緊緊的攏在一起。

虛乘那裏,他們當然要站,但是聖尊若不是世尊的分身,若不惜一切跟他們拚命……

一庸對虛乘的信心不大。

當初他們之所以妥協,主要是不想這方宇宙被兩族之戰打得支離破碎。

如今佐蒙人已有退出這方宇宙的打算,他們緊咬不放,逼得人家跟他們魚死網破……

一庸很矛盾!

他一方面希望集人族全部力量,把佐蒙人盡數拿下,一方面,又怕他的一個決定,讓當年都沒成戰場的仙界,變成修羅場。

如果這樣,他們這麼多年的隱忍,酒仙宋玉他們的犧牲,又算什麼?

「去吧!」

他看著談鍾音,「聯繫你所有能聯繫的,一起上去看看。」

「堂主,您……」

「有時候,路……不能一下子走絕了。」

他們這些老的不上去,也許對兩族而言,就還有點迴旋的餘地。

一庸努力按下心中的不甘,「對聖尊來說,你們才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他們這些發過誓,絕不主動掀起兩族之戰的人,若全都上去,後果難料。

他其實也覺得,沒了世尊的這些年,聖尊再不是曾經神壇上的那個聖者,但是正因為他不再是那個好像很睿智的聖者,他們更要防著他狗急跳牆。

「就好像……他派人過來,不是刺殺我,刺殺跟天下堂最早接觸的余求,隻去刺殺南佳人一樣。」

這是一個衝動、愚蠢的決定。

可是,這般衝動、愚蠢的決定就是聖尊下的。

收到童蘭的傳信,知道聖尊在此緊張時刻,連派三大金仙,五位玉仙到仙盟坊市隻為刺殺南佳人,截殺天淵七界的修士時,一庸都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該有何等表情。

他不怕那個冷靜的聖尊,但是,他怕這個衝動、愚蠢的聖尊。

「他的心……亂了。」

一庸望著天上閃過的又一道波紋,終於對虛乘又升出了一點信心,「別愣著了,快去!」

他們的聖者不知道大家都在關注這場大戰嗎?

他肯定知道的。

可是,直到現在,都沒讓聖尊打下來,或許……

「把飛南他們都叫上。」

天下堂、刑堂、丹堂、草部、陣堂、器堂等等,都有新晉金仙。

哪怕其中某些人根本沒戰力,但是,只要上去……

一庸覺得,聖尊就不能不分心顧上那麼一點點。

戰場上的任何一點分心,可能都是致命的。

「記著……」

一庸細眯的眼中閃過一抹特別的亮光,聲音低沉卻又惡狠狠,「若事可為,用你的修竹劍,給我們發個信號!」

若是能把聖尊徹底留下來,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是!」

談鍾音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向等著的翁明瑤等。

很快,連丹堂才晉金仙,還在閉關的丹師,都被叩關叫了出來。

……

佐蒙族地,呂鎮平原以為聖尊親去,至少丘五子能平安回來,卻沒想,八盞魂燈,還是依次熄滅。

八個人,三個金仙,五個玉仙啊!

大家的修行都不容易。

不是每個人都能晉階成仙,也不是每個晉階成仙的,能無一點瓶頸地晉階玉仙、金仙。

看著滅了的八盞魂燈,哪怕打定主意要離開,往新生宇宙的呂鎮平都心痛的想捂胸口。

明明他們已經把目標轉移到混沌巨魔人的新生宇宙,為什麼還要去那麼危險的仙盟坊市?

不過一個小天仙罷了。

呂鎮平忍不住的後悔,當初沒勸著點。

現在……

看到匆匆而來的薛濟元,他連忙問,「聖尊回來了嗎?」

「沒有!」

薛濟元的面容有些急切,「剛剛收到消息,聖尊被虛乘攔住了,他們一直在仙盟坊市的上方,打得不可開交。」

什麼?

「人族那邊什麼反應?」

「所有在仙盟坊市的金仙大修,都在關注這場在戰,一庸、馬知己那些人,乾脆就站在白雲之上。」

薛濟元很擔心,「聖尊那裏,只怕會有危險,我們……我們緊急通知他儘快回來吧!」

這?

呂鎮平的心跳快了幾拍。

「你說的剛剛……,具體是什麼時間?」

「就是剛剛。」

薛濟元摸出一枚玉簡,「聖尊和虛乘的戰場雖在宇宙之中,但是離仙盟坊市太近,那裏不時閃過道道波紋,冥八覺得事情有異,這才主動給我們傳信的。」

冥八具體是誰,連他這個長老都不知道。

他們給他的傳信,十次能有兩次回信就不錯了。

但現在主動傳信了。

「呂兄,聖尊那裏恐怕有危險!」

一庸是個老狐狸。

聖者之戰,他雖然不敢介入,但是,打到現在,他的心……或許就活了。

「我們遠水解不了近渴。」

「……隨我來!」

看完冥八的傳信,呂鎮平到底忍不住,沖向了育堡。

……

正要一鼓作氣,讓虛乘付出點代價的聖尊,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面色幾變後,又察覺到數十道氣息正在突破罡風層,揮揮衣袖,在虛乘一拳襲來時,當場退出十數裡。

「虛乘,有空我們再玩玩。」

有些狠話不需說。

只看虛乘的樣子,就知道,他比他厲害多了。

聖尊隻恨在這緊要的關頭,族中有大事,人族有援軍。

「今天的事,老夫記著了。」

他大袖一甩,幾閃之間,再也沒有影了。

上來的談鍾音只看到對方一個影子。

「哈哈哈……,以後你要記著的更多。」

虛乘暢快大笑的聲音從後傳來,「對了,想要切磋吧?下次先劃個道,別玩偷襲那一套,老夫保證隨時奉陪!」

偷襲?

談鍾音看向這個髮髻都有些散亂的老頭,心下忍不住的為他著急。

半晌後,老頭子齜牙咧嘴地剛回到大樹空間,光門一閃,阿菇娜就沖了進來,「師父!您怎麼樣了?」

「唔~,沒事!」

「還沒事?」

阿菇娜跳腳,「沒事您幹嘛齜牙咧嘴?」

她氣恨恨地給老頭倒茶,「我都聽說了,您被人家偷襲了。」

看到徒弟的眼圈都紅了,虛乘忍不住笑得更開心了,「是,為師的錯!」他原來準備用靈力安撫的手腕,乾脆就伸了出來,「快來,給為師上個葯。」

老頭的左手腕紅腫、青紫,虎口微裂,這傷……看樣子是沒什麼,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是聖尊在最開始的時候偷襲所致,阿菇娜就氣得想打人。

「人家都打到我們這裏來了,肯定是要乾的呀,您怎麼不防著點?」

真是一點也不省心。

「您就頂著這傷,跟他硬碰硬到現在,傻不傻啊?」

她真是恨鐵不成鋼,「這裏是我們人族的地盤呢,您一聲招呼,音姨他們肯定早就上去了。」

阿菇娜小心翼翼地給老頭抹葯,「他們不要臉,我們可以比他們更不要臉。」

吃虧這種事,她就沒幹過。

「師父,您在聽我說話嗎?」

笑?

笑什麼?

不疼嗎?

「聽,聽著呢。」

虛乘享受徒弟的嘮叨,感受徒弟真切的關心,笑著道:「放心,吃一虧長一智,為師主要是經驗不足,以後保證不會了。」

這還差不多。

阿菇娜奪下他還剩半盞的茶,給老頭摸出一個小煲來,「吃這個,補補虛。」

「嗯嗯,為師現在可虛了。」

虛乘伸著傷手,由徒弟再用靈力幫忙吸收藥力,安撫傷痛,「咦?這是什麼湯?」金黃色,看著有些熟啊!

「……南佳人轉我的特別大補湯。」

南佳人?

虛乘一愣,然後笑眯了眼,「那小丫頭是林蹊的親師姐,好東西肯定多。」

願意送湯給他喝,那麼他們對他……應該有轉變了,「回頭跟她說,為師傷的有些重,這樣的大補湯,要多來幾份就好了。」

阿菇娜:「……知道了。」

極品千金菇呢。

如果能藉著師父多弄幾份……

「師父,您這傷是一開始被聖尊偷襲受下的嗎?」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

差的可遠了。

阿菇娜都想給老頭翻個白眼,「戰場上,一步差,步步差,您以後可給我長點心吧!」

她覺得她的聖者師父,應該變個樣子,到地下賭鬥場磨磨戰績。

「實在不行,您把修為按下來,我陪您打個幾百場。」

虛乘:「……」

老頭都不知道自己該說啥。

雖然被徒弟嫌棄了,可是……

他低著頭,裝著沒聽見,專心喝這美味的大補湯。

「師父,打架是需要技巧的。」

阿菇娜又給老頭摸出一碗大師父親製的三鮮面,「技巧好,哪怕不如別人,也能反過來虐殺對手。

您看我,借用九方機樞陣,愣是連跨兩個大階,把那個闖到天下堂的佐蒙金仙活活虐殺了。」

「嗯!你很厲害!」

徒弟厲害,虛乘很得意,但是……

「對了,他怎麼摸到你的長豐院的?他剛摸進去,你和南佳人就發現不對,朝談鍾音他們求援了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

原以為,徒弟在天下堂,那肯定是萬無一失的。

可是,那佐蒙金仙愣是摸進天下堂,把長豐院打成那個樣子。

想到長豐院的大坑,虛乘還是有些後怕的。

「唔~,那個人大概有些特殊的本事。」

阿菇娜也並不是沒有追責,「裝扮我們人族很成功。」

虛乘目露危險,「那你是怎麼發現的?」

「不是我發現的。」阿菇娜無可奈何,「是南佳人先發現的。」

虛乘:「……」

他們師徒真可憐!

「師父,您這什麼表情呀?」

阿菇娜控訴,「對方要殺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沒在他身上感覺到殺機,當然反應就慢了點。」

南佳人又早得柳酒兒提示的死劫,反應才那麼快的。

「放心吧,您徒弟……再怎麼也能跟南佳人打成平手。」

她們小時候就乾過。

一直都是互有勝負的。

「嗯嗯,師父相信你。」

南佳人的戰力可不低。

當然,能連拿聖尊的兩個徒弟……

虛乘覺得,他徒弟能跟南佳人打成平手,就是非常棒的了。

哪怕比南佳人差一點兒……,那也是正常的。

世上的妖孽那麼多,非要不放過自己跟人家比……,徒弟也不能有這麼明媚的笑臉。

「南佳人他們都是小狐狸,你騙這湯的時候,注意著點。」

萬一被發現了……,肯定會以為是徒弟偷著騙他們的湯喝。

虛乘覺得,他們不該往他身上想,畢竟他是聖者啊!

「論騙人,我肯定比您有經驗。」

阿菇娜真想嫌棄師父。

奈何,現在是換不了的。

「好好吃,然後好好睡一覺。」

「那你幫我看著。」

虛乘跟徒弟講條件,「如果大樹左側的葉動厲害,就代表聖尊又不老實了。」

他只要看著聖尊就行。

「到時候,一定要叫為師。」

「好!」

阿菇娜瞄了一眼鬱鬱蔥蔥的大樹,「我保證給您看好。」

她師父也挺可憐的。

「您隻管夢您的周公。」

「唔~,刑堂那邊,有說廣若今天如何了嗎?」

虛乘一邊大口吃徒弟孝敬的美味三鮮面,一邊又忍不住的操了一點心。

「沒!」阿菇娜搖頭,「現在看守廣若的是常雨,那傢夥狠著呢,你就放心吧,他那裏翻不了浪。」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說明一切都在常雨的掌控內。

阿菇娜可是知道,那傢夥打不過人的時候,連嘴都能幹上。

「常雨還常常去看黃梁老頭嗎?」

「看吧!」

「那就好。」

哪怕有點不好,憑黃梁的性情,肯定也會提醒常雨的。

虛乘是徹底放心了。

幾口把面吃完,往軟榻上一躺,「乖徒弟,你要是悶了,可以把南佳人也叫進來,我那棋盤放著也是白放著。一起玩玩。」

幾口把面吃完,往軟榻上一躺,「乖徒弟,你要是悶了,可以把南佳人也叫進來,我那棋盤放著也是白放著。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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