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看你的採訪，聽說你喜歡這個牌子的首飾，就給你買了條手鏈。」

「這家東西可真貴啊，我本來想給你買一套完整的首飾等你結婚用，結果隻買得起這一條。」

她眼睛裡有細碎的光，有些難堪又懦弱的蠕動嘴巴，「沒關係，這個你先戴著，媽再給你攢，總有天給你買一整套。」

楚惜打開袋子，隨意的翻撿起裡面隻鑲嵌了碎鑽的手鏈，嫌棄又隱忍，「不用了。你的錢留著自己花吧。我是這個牌子的代言人，他們每年會送我一套新款。」

她送的款式是前年的老款了，還是品牌針對小資階層推出的平價款，這麼一條手鏈估計八萬塊吧。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筆不少的花費，對她來說，八萬和八塊錢沒什麼區別。

這種款式她不可能戴出去，只有扔到抽屜角落長灰，還佔她的地方。

和雞肋沒區別。

「下次不要給我買這些東西了，我用不上。有錢你自己留著花，我不需要你給我花錢，你只要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要辦砸了就行。」

楚惜神情冷淡，她說這些只是為了自己，可聽在愛女心切的中年女兒耳朵裡卻像是關心自己似得，感激的連連點頭，「媽知道你不需要，媽就是想給你買。我都一把年紀了，拿著錢也花不掉，不如給你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隨便你！」

她不想長時間站在這裡和個保潔阿姨說話，萬一被人看到了會給她麻煩。

中年女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身邊發生的事，開心的想把這幾年的快樂全部分享給她，決口沒提這幾年自己工作有多辛苦，為了買那條楚惜看不上眼的手鏈她吃了多少冷飯泡麵……

楚惜強忍著聽了幾分鐘，再也忍不住了，打斷她，「媽，你在這裡沒人跟你搭過話吧？」

她們到底是血脈相連的母女，就算這些年這個女人混的不好，滿臉蒼老的皺紋，五官底子和她還是有幾分掛像，她怕被人認出來。

「沒有。」

中年女人想了想，猶豫了下跟她說，「倒是有個人幫過我。」

「我剛在裡面找你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別人，她手裡的酒灑出來弄髒了裙子要我賠償，那條裙子一看就很貴，我……我拿不出錢賠，就在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出面幫了我一把。」

「誰？」

楚惜眯起眼睛，有些不爽。

她倒不是心痛自己的母親被人欺負了，主要是不爽有人敢在她頭上動土。

中年女人以為她問自己幫自己的人的名字，垂下頭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好像……好像聽另外幾個小女生叫她容顏姐。」

「這個女孩子人很好，都不認識我就願意幫我，事後也沒告訴經理也沒讓我賠償那個女孩子的裙子，真的是個好人啊，人也長得漂亮……」

她越是誇獎，楚惜就越是像被人扎心窩子了一樣。

「夠了。」

中年女人不明就裡，「小惜，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那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