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歆這一夜都摟著懷裡逐漸冰冷的人，低垂著頭，不知想些什麼？

天空微亮，門口就傳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

「鐵手哥，這麼早讓我們過來幹什麼，不就是三個女的，死就死了，有什麼關係。」

「你哪裡那麼多廢話，快點走，晚了食堂可沒飯吃了。」

鳳歆聽著聲音，就知道是昨天見過那兩個男人，一個尖嘴猴腮，一個肥頭大耳。

她把懷裡的人放到床上，就那麼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的望著門口的位置。

門開了，緊接著傳出兩個人的尖叫聲。

這時，不知附近哪個門打開了，一個罵罵咧咧的男聲響起，「大清早見鬼了，要喊混遠點。」

「龍哥，對不起，意外，真的是意外。」

「傻X」關門聲用力響起。

尖嘴猴腮的男人用力咽了咽口水，確定眼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坐在那裡，一時也有些臉紅。

這世界喪屍都有，多一個鬼也沒什麼稀奇的不是嗎？

「我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瞪那麼大眼珠子幹嘛，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鳳歆沒有說話，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他。

尖嘴猴腮的男人被看的有些發毛，倒是肥頭大耳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床邊。

「侯哥，你省省口水吧！昨天我們抬過來那女的死了，這個估摸是嚇傻了，可惜了，那麼漂亮一個妞傻了。」

「死了，KAO，真晦氣，快點把她處理了，一會兒趕不上吃飯了。」女人再漂亮也不能當飯吃，況且傻不傻也輪不到他們。

鳳歆沒有攔著，一臉冰冷的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手中一個空掉的針管，眨眼間消失不見。

她向王婷走過去，她知道王婷已經醒過來了。

鳳歆剛走到王婷身旁，王婷哽咽絕望的聲音就響起了。

「多俞姐姐，艾佳死了，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我們也會死，大家都會是死，艾佳最討厭一個人了，我要去陪她。」

王婷豁然從床上坐起來，很快又倒下。

短暫的沉默過後。

「艾佳死了，你還活著，蘇靖易也還活著。」

王婷趴在床上沒有起來，那一抖一抖的肩膀，讓鳳歆心裡更加難受。

末世就是強者的世界，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只要你夠強，你就可以決定任何人的生死。

無情卻又足夠現實。

「逃不出去的，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不會，我會帶著你們離開。」鳳歆沒有一再保證，只是陳述事實，她一定會想到辦法離開。

王婷凝望著鳳歆，會嗎？她真的可以離開這裡嗎？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隨後自嘲的低下頭，這具殘破的身體，離開了又能怎麼樣？

鳳歆把王婷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裡，死真的很簡單，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活著才會有希望。」

希望？

「多俞姐姐，我還會有希望嗎？」

「會的，只要我們還活著，希望總會有實現的一天。」

這時，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距離鳳歆所在的房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