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歆想到那個在她傷心難過的時，遞給她一塊糖果的可愛女孩。

又聯想到，那些用倖存者做誘餌，引喪屍離開的軍人。

說起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那些穿著軍裝的人，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

這時，傳來一個冷硬的聲音。

「你們兩個不要再說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有那個時間不如好好休息。」

「大哥，你說的對，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況且小晴她們應該還在A3市，那裡到處都是喪屍，沒有意外，我們應該一輩子都見不到她們兩個了。」老三邊說邊點頭，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老大沒再理會兩人，開始閉目養神，保存體力，末世，體力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條件。

「老六，你這是做什麼？快點把手鬆開。」

老四一直都注視著老六，也只有他發現，老六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陷進肉裡了，鮮紅的血正順著他的手指縫流出。

鳳歆望向身旁的聶銘，這個男人就是她鳳歆的愛人，拚勁性命也要守護的人。

真好！

他還活生生的在她身旁。

感謝老天，重新給她一次，擁有他的機會。

這次，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手，再給她自己留下什麼遺憾了。

聶銘彷彿感覺到鳳歆火熱的目光，當他把頭轉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學姐起身離開的背影。

他不自覺伸出手，想要把人抓住。

他不喜歡離別。

更加不喜歡，學姐離去的背影，上次的分別，差一點成為永別。

這樣的事情，他不允許再發生一次。

鳳歆停下步伐，晃了晃被拉住的手腕，不明所以的望向聶銘。

聶銘尷尬的笑了笑，慢慢把手鬆開。

把手放開的那一秒，他的心裡某個地方空了，說不出來的難受。

「你不是累了？怎麼還不休息。」

鳳歆挑了挑眉頭，「我去看看那個笨蛋，外面喪屍已經夠多了，他還在這放血，是想讓大家都給他陪葬？」

當她走到老六，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時，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大男孩，在她印象裡，一直都是非常活潑開朗的，這個表情不適合他。

鳳歆把老六的手拿過來，後者微微躲閃了一下就不動了。

幾分鐘過後……

「師傅，你說愛一個人是不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鳳歆的身體僵了一下，想到前世的聶銘，愛上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無疑不是痛苦的。

她一時真不知道應該回答。

這時，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讓人感到壓抑的氣氛。

「會不會痛苦，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作為一個男人，這些都是你應該承受的。」

鳳歆包紮的手一頓，緩慢的轉過身，望向說話的人，笑了一下，笑容中有著說不出來的愧疚。

「學弟，說的仔細些，我怕這笨蛋聽不明白。」

聶銘定定的望著鳳歆，微不可查的輕皺眉頭。

又是這個眼神，他已經不止一次在鳳歆眼中見過，彷彿他和她之間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愛一個不愛你的人，註定只有你一個人會痛苦。

愛一個同樣愛你的人，就算是痛苦，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也將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