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歷38年4月28號，經過技術人員一中午對王家墩，南湖機場三條跑道的逐一檢查。

數據顯示混凝土硬化程度，已經達到最終強度的76%。

完全能夠支撐驅逐機的起降作業。

中國航委隨即下令驅逐機4大隊，3大隊17中隊，直屬25中隊，南昌蘇軍第113中隊。

移防駐場武漢王家墩，南湖，孝感機場。

各機群在指定機場降落以後，才由航委高層親自通知，明日可能爆發的空戰事宜。

王家墩由錢大鈞，毛邦初坐鎮。

南湖機場張廷孟坐鎮。

孝感機場張有谷坐鎮。

為了這場可能爆發的大空戰，老蔣在22號就給錢大鈞，毛邦初，張廷孟下達了死命令。

在日軍機群抵達武漢150千米『空襲警報線』的時候，武漢上空必須響起防空警報的聲音。

在80千米『空軍作戰外弧線』的時候。

王家墩，南湖，孝感機場，必須有至少1架戰鬥機，成功升空。

要把此次空戰的戰場，圈定在距離漢口50千米半徑的第五道防線『燈火管制線』，到距離漢口半徑12千米的第七道防線，『高射炮射擊地帶』之間。

為此，從22號開始，航委就進行了積極的預警圈健全工作，通過桐城，嶽西，霍山，舒城，潛山，英山，長嶺鎮。

在大別山東段，構建了一個完整的防空預警體系，把最前沿預警線，擴張到260千米的舒城-桐城觀測點。

——

蘇軍113驅逐機中隊，在南湖機場降落以後，張廷孟，普羅科菲耶夫，立即宣佈明天可能爆發的空戰。

要求113中隊，在明日黎明之後，除非上廁所的時間。

其餘時間，一刻都不得遠離自己的戰鬥機。

而這時候，之前被徐煥升用計謀得4架馬丁-139wc的，陳納德的外援第14飛行中隊，那群無賴西洋鬼子，也發現了這些異常。

一看這陣仗，就知道十九要打仗。

上一次南湖空襲，可嚇尿了這群龜孫子。

紛紛要求駕駛停在南湖機庫裏面的7架伏爾梯V-11輕轟炸機，5架洛斯諾普2E輕轟炸機，轉場避難。

這個第14中隊，花費了中國大量的外匯，霸佔了12架寶貴的俯衝攻擊機，自建成之日起，只出了2次無關緊要的任務。

早已是航委有名的『洋垃圾』。

和英勇的蘇軍飛行員相比，簡直就是一堆臭糞。

不是老蔣怕影響中國的名譽，得罪了洋大爺，早就攆他們滾蛋。

被一群西洋猴子圍著的張廷孟無奈，隻得請示錢大鈞。

最後，錢大鈞隻好冒著中型機破壞跑道的危險，點頭同意，允許這群賴上了中國，白吃白喝的造糞機器，於29號清晨升空。

轉場成都躲避。

下午6點，王家墩機場召開戰前會議，通知明天可能爆發的空戰，以及對機場各單位的協調要求。

散會時毛邦初宣佈，飛行員可以離開機場，但是晚上10點前，必須回到寢室（寢樓已經被全部摧毀，建的都是簡易磚瓦房）。

之後，家人在漢口的飛行員們，紛紛離開機場。

陳懷民的家暫時安頓在江漢關篤家巷，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見到了他的父母，妹妹。

離開時，已經是9點20許。

陳懷民手裏有出城的通行證，出城自然沒有任何問題，然而到不順路的《光華日報》看不知道睡沒有睡的王璐璐，時間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無奈之中，他隻好悵然嘆息。

只能等到可能的空戰以後，在不執勤的時候，再到《光華日報》找璐璐，最好一起上珞珈山看望杜老大。

——

而這時候，杜劍南，楊夢青，苗喬，正和前來看望杜劍南的安納克利少尉，在東湖的山腳說話。

航委對蘇軍的軍紀，一直是不加干涉，而蘇軍高層也知道自己的這些毛子離了烈酒，明天升空說不定就會手抖。

所以歸隊時間寬限凌晨。

「馬的，這群西洋鬼子，和東洋鬼子一樣可恨；一個是財狼野狗，一個是螞蟥吸血蟲！」

聽了安納克利說得下午飛行14中隊的事情，楊夢青不禁氣得破口大罵。

「西洋也有好人，愛國的人，不過只是愛他們自己的國家；現在老——，委座用重金求洋飛行員，有點類似古代的『千金買骨』，這種方式，能招來什麼真正的戰力？」

杜劍南拿著竹竿，在湖邊夜釣魚，準備釣幾尾新鮮的東湖魚，明晚熬魚湯招待安納克利。

在旁邊的一株臨水桃樹上，挑著一個電氣石玻璃燈，樹榦下系著一個網籠。

網籠大半浸在水裏，養著今夜的成果，幾條大小不一的鯽魚，還有一條近三斤的花鰱（胖頭魚）。

「那蘇軍怎麼不一樣？」

有些事情醫科畢業的苗喬，自然不太懂。

「我們，為中國打戰，也是為我們打戰，我們是夢遊（盟友）。」

兩個月沒見，安納克利的中文水平，大見長進。

「對，就是這個意思，想讓這些美國，法國，英國的二流子飛行員好好的空戰，除非日軍和他們的國家宣戰。」

杜劍南嘴角帶著冷笑，對於傳說中洗得比華僑系，兩廣系，還要高大上的飛虎隊。

他始終有著諸多的不信和懷疑。

「這怎麼可能，這就是嚇尿東洋鬼子，也沒這個膽兒啊？」

楊夢青聽得直搖頭。

「風物長宜放眼量，慢慢朝前看吧，保證很精彩。」

杜劍南說到這裏的時候，感覺魚漂似乎動了一下，麻溜而瀟灑的扯竿。

可惜空無一物。

不然多裝啊！

「杜老大，你的比都裝出境界來了。」

楊夢青聽了直翻白眼。

一邊的苗喬不動聲色的偏過俏臉，就當沒聽到楊夢青的粗話。

杜劍南望著在燈光和月光的輝映下，波光灧瀲的湖水，心裏面如山一般的壓抑。

默默的想著。

明天，日軍的機群。

究竟還會不會來。

假若真的來了，還會不會是那段自己不太熟悉的歷史？

但願，一定，不要是！

「轟！」

「轟，轟！」

「砰，砰！」

這時候，在湖邊垂釣閑聊的四人，耳畔突然聽到幾道爆炸的聲音，還有槍聲，從西南方向的武昌城內傳來。

四人不禁均是滿臉的訝然，偏頭西望。

只是叢叢林木阻隔，哪裏能夠見到半點蹊蹺和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