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7點35分，9360，9361接近朝半島和濟州島之間的海峽。

「9361，我是杜劍南，戰機攀升到3.5空層，熄燈，機頭玻璃罩南對向打出手電筒，閃爍，進行位置標註。」

「9361收到。」

隨即，兩架亮著大燈的戰機完全熄燈。

隱沒與滿天璀璨的星辰。

只有兩點隔空互相對應閃爍的亮點，如同億萬繁星裏面的兩顆稍微明亮一點的星星。

晚上7點40分，編隊開始飛過海峽上空。

下空北40千米的半島，南30千米的蛋形島嶼濟州島，都是一片黝黑。

被月華和星辰倒映的美麗大海所包圍，清晰的勾勒出了陸地的輪廓。

「滴滴滴，——」

在戰機機艙，王璐璐拿著手電筒照明。

莊滅寇操縱著無線定向儀，進行位置確定。

杜劍南剛才給航委回了一封電報，『沒有錯，不去長崎，去東京；杜劍南。』

此時心情暢美，正在回味。

「杜老大，今天星空無雲，其實除了東海中途那一段，現在真沒必要這麼費勁的確定位置；看看下面的海岸線輪廓，飛到哪裏我還能不明白？」

王遠橫聽著『滴滴滴』的聽得心煩，不禁開口埋怨：「還有老楊，你朝北閃手電筒就閃手電筒，怎麼沒事兒總照著我的眼睛，我很懷疑你是故意的，真當我是泥塑的好脾氣？」

「你咬我啊。」

楊夢青笑嘻嘻的，不過手裏就不再刺激王遠橫了。

9361從海州東南飛到東經123度，北緯33度的大海，之前觀察大陸線，基本不需要無線定向儀定向。

而9360也是在到達123，33，才需要對位置進行確定。

在飛到濟州島北海峽以後，憑著北面朝半島的海岸線輪廓，就大體可以確定位置。

之後對馬島，老岐島，東洋本州平均不過一百千米的橫截面。

在明亮的月光下，完全可以順利的找到東京的位置。

「就你話多，熟練一下，藝多不壓身，這無線定向儀還要還給亞歐航空公司，這時候不學哪有機會？」

杜劍南從王璐璐的手裏拿過去手電筒，蹲在莊滅寇的身邊照亮。

「嗡——」

「呀！」

戰機一個顛簸，在王璐璐的驚呼裡，杜劍南一屁股坐在艙甲板上面，疼得直咧嘴。

「啪啪叮噹當——

整整十幾秒，戰機才穿過絮亂的氣流，回復平穩。

「槽！」

杜劍南罵了一句，拉了一捆傳單，墊在屁股上面，繼續照亮。

「嗡——」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兩架戰機在海峽3.5千米空層，轟鳴推進。

8點30分，武漢航委來電。

『為何不執行航委規定的計劃，去東京幹什麼，丟傳單？為什麼9361攜帶了燃燒彈？』

「為什麼，為什麼，為你妹兒的什麼？」

杜劍南爆了一句粗口，然後說道：「告訴武漢航委那群人，傳單也投，炸彈照樣丟！」

「滴滴滴——」

在莊滅寇笨拙的發報中，杜劍南說道：「我來一段長的，你聽好別發報發漏了；自1892年起，東洋侵佔我東珍珠島鏈，46年來，佔我百萬平方國土，殺我數百萬百姓，惡貫滿盈；然——」

「杜老大，杜老大，太長了，我不行，也不是不行，王璐璐你不是記憶力超強麽，你先記下來，我一點點的發。」

莊滅寇可憐巴巴的望著杜劍南告饒。

「話筒。」

楊夢青把話筒遞給杜劍南。

「936，9361，無線電修好了沒有？」

「已經修好，已經修好。」

「我這有一段長的，你給武漢航委發過去。」

「9361收到，請講。」

「自1892年起，東洋侵佔我東珍珠島鏈，46年來，佔我百萬平方國土，殺我數百萬百姓，惡貫滿盈；然，除1886我北洋水師在長崎街頭放槍射擊，千百年以來，再無一槍一彈，炸響在東洋領土。——」

「滴滴滴——」

——

「嗚嗚——」

一艘由海參崴開往香港的國際客輪，正在穿越對馬海峽的途中，停泊受檢。

因為東洋在1894年的甲午戰爭中，佔領了朝半島，又經過幾十年的不斷運作，終於把朝半島變成了他們的殖民地。

而對馬海峽也成為了東洋的內海領地。

所以過往的輪船，都要受到東洋海警的檢查。

這艘客輪此時在通過對馬島和老岐島的時候，很多從蘇方，歐洲，乘坐西伯利亞大鐵路的華裔，都受到了東洋重點的盤查和搜查。

甚至一位泰國的華裔，因為不忿帶著的珍貴西洋參被東洋海警用刺刀故意的扎斷，結果被東洋海警圍著毆打。

即使嘴裏用日語大喊：

「我是南洋商人，你們東洋的三井會社還和我有生意來往，我要向三木理事控告你們！」

回應他的是，『啪啪啪啪啪』。

「八嘎！不管你是什麼國籍，都改變不了你身上流的是中國人的血液，那麼，你就非常有可能勾結中國政府，即使你不勾結，你的家人也會勾結，甚至會捐錢。」

這個海警隊長小野飯一郎，之前是當做派到中國的間諜培養，因為膽子太小太愚蠢，所以物盡其用被放在對馬海峽，專門檢查審問可疑的中國人。

此時，他聽了這個華裔的日語，反而故意用中文來羞辱船上面所有的中國人。

「啪啪啪啪啪啪——」

一邊羞辱，一邊用皮帶狠狠的抽。

「嗡——」

「八嘎，什麼聲音？」

突然間，感受到了空氣中的轟鳴聲，這艘客輪還有過來檢查的炮艦，都安靜下來。

紛紛四處張望。

當然，也暫時停止了對那個已經頭破血流的華裔的毆打。

「是海龍要翻身吧？」

一個新加坡華人，一臉的驚懼。

「不是，海龍翻身那可是滔天大浪，船都要遭殃，你看這海面，哪有一點的大浪？」

這個新加坡華人的同伴，也是心驚肉跳的安慰。

「呦西，一定是我們大東洋在試飛夜——」

「小野隊長！」

旁邊的一個海警軍曹，作為小野飯一郎的助手，也聽懂中文，連忙用日文提醒這個小野少尉，不要泄露航空兵試飛夜間飛機的天大機密。

「哈哈，就是這一群豬玀回去告密，那又怎麼樣？中國的空軍都已經被帝國航空兵全部消滅了，只能縮頭挨炸，哈哈！」

小野飯一郎狂妄大笑，拽著滿口中文。

「哈哈——」

一群鬼子海警都是得意的大笑。

不再毆打那個頭破血流的可憐蟲。

「不是的，我們中國空軍，炸了你們的松山機場，打了2·18，獨山寺，4·21，4·29大捷！」

「不是的，我們中國空軍，南昌2·25，戰神杜劍南，一架戰機，一打六十一，打掉了你們7架戰機！」

「不是的，我們中國空軍在不久前的5·7空襲，戰神杜劍南一架戰機，打掉了你們9架戰機，壓製著你們第三飛行團上百架戰機不能升空！你們的皇族親王，都摔成了重傷！」

「不是的，我們中國空軍——」

在客輪的甲板上面，接受檢查的四五百人裏面，70%都是流著華夏血脈的華裔和中國國籍人。

大家雖然不敢說，但是在彼此對視的目光裡，內心深處都在磅礴大喊。

「嗡——」

晚上9點，9360，9361，高速掠過對馬島上空，朝著東北10度角前方200千米的本州大陸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