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杜劍南的聲音落下，9360裏面陷入了壓抑的寂靜之中，即使剛剛打完了一場了不起的大勝仗勝，也絲毫沖淡不了裏面的沉重。

一句話，『國家太弱，只能仰人鼻息，沒辦法！』

1935年，為了抵禦日益進逼的東洋侵略，發展國防工業，航委和意大利的菲亞特，卡坡尼亞，布瑞達和薩伏亞四家航空公司簽訂合同，成立『南昌飛機制造廠』。

工廠37年2月建成，有8座主廠房和1座辦公大樓。

其中，飛機總裝配廠房面積最大；機械加工廠房有歐美製造的最新式機床，熱處理和鉗工廠房有大尺寸的熱處理爐子。

有200多意大利籍員工在工廠工作，在設備和規模上名列遠東第一。

不但遠超小打小鬧的上海虹橋航空工廠，杭州飛機制造公司，而且就是相較於東洋的飛機制造廠，也毫不遜色。

按計劃，工廠首先製造布瑞達25式教練機20架，薩伏亞S-81式雙發動機轟炸機6架。

並且在開工第一年，『南昌飛機制造廠』製造的部件，佔每架飛機總價值的20%，以後每年遞增20%，其餘部件由意大利國內製成後運至南昌裝配。

至第五年，飛機所有部件，將全部在南昌製造。

結果先有中意交惡，接著又爆發了日軍侵華戰爭，意大利乘機撤回所有人員，並且單方面撕毀簽訂的合同，停止對中國技術支持和部件輸出。

使得中國隻來得及裝配出3架，薩伏亞S-81式雙發動機轟炸機。

這次飛機夢，也無疾而終。

現在這架96陸攻，仗著才從日軍手繳獲，而B-10，也是年初3月才從越南中轉進入中國裝配。

杜劍南，包括航委，才敢飛這次東洋轟炸。

然而到現在為止，偌大的中國只有3架B-10，1架96陸攻，1架亨克爾-111A，1架TB-3，總計6架可以正常起飛的中轟和重轟。

這些轟炸機沒有持續的原配件提供，以及有效的正確保養，早晚都是墜毀的下場。

尤其是今年3月16號，用被炸損，炸毀的5架TB-3組裝的一架當做運輸機，在蘭州上空墜毀。

25名蘇軍援華人員中，2人倖存，其餘23人遇難，航委高級翻譯李仲武、南京無線電台台長張培澤，——

造成了中國航空史上，迄今最大的空難。

究其原因，也就是劣質組裝惹下的禍端。

「東洋，可能有一天我們還會過來，但是絕不是現在，現在我們所要做得就是駕駛著伊-166，sb-2，狠狠的打擊在我華夏土地上肆虐的日寇。」

杜劍南摟著楊夢青的肩膀，望著機頭玻璃罩外面的月夜星空。

聲音幽幽，但是卻絕對肯定的說道：「要相信自己，也相信咱們偉大的中華民族，終將有一日會站在世界之巔，踏沉這隻爬蟲！」

「嗡——」

在說話聲裡，9360一路高飛，撲向大隅海峽。

——

凌晨2點40分，9360途經大阪南部150千米處的串本町海角，距離大隅海峽520千米。

而9361在得到杜劍南的命令以後，開始有意的放緩機速，以免早已超負荷運轉的發動機出現問題。

此時，兩機相距已經不到40千米，隨即通過無線對講取得了聯繫。

得知9360機頭玻璃罩被打炸一塊，戰機保持在1.5空層，3.5千米高度的9361，把高度降低到2.5空層，繼續朝著大隅海峽推進。

而這個時候，徐煥生的1403，佟彥博的1404，已經飛到了長崎半島的海岬角行者山上空，直推向北面22千米處的長崎港。

「滴滴滴——」

「我們已經飛到長崎半島上空，可以看到北面20千米處的長崎，有大片燈光指引；紙片轟炸即將開始，這是中國空軍對東洋戰爭罪犯的警告，是中國空軍第一次不遠萬裡，遠征東洋！」

「哦——，萬歲！」

得到電報的武漢王家墩塔樓調指室裏面，頓時一片歡呼大吼。

隨即就是滿調指室裏面，控制不住的熱烈掌聲。

就連瞌睡兮兮的何應欽，孔祥熙，也提著精神，滿面笑容的拍手稱讚。

「歷史將永遠銘記！」

張有谷更是喜歡得連連說道：「了不起的英雄！」

「嗡——」

兩架馬丁-139w，在4千米高空轟鳴著高速靠近長崎港。

「到了！」

「到了！」

徐煥升正，蘇光華，劉榮光，吳積沖，佟彥博，蔣紹禹，雷天眷，陳光鬥，都是滿臉激動的大吼起來。

「嗡——」

轟炸機隨即飛到長崎上空。

「投彈！」

「投彈！」

在徐煥生，佟彥博的大吼聲裡，幾十萬張寫滿中英文對照的傳單，帶著和平的希望和對劊子手的嚴正警告。

從4千米高空，蜂擁的飄灑向東洋的大地。

「嗡——」

兩架戰機在紙片還在高空的時候，就已經飛離長崎，飛向福岡。

長崎。

高空中的轟鳴聲，在東洋時間凌晨3點45分，並沒有引起任何的鬼子警覺，直到戰機飛遠，天空中飄灑下來無數的『雪花』，才有極少數的軍港巡邏士兵看到。

他們好奇的撿起一張張傳單，對著手電筒打開。

然而這些最低等級的巡邏兵，那裏認得英語，更別提偉大中華的繁體文，看得是一臉的懵逼。

望著天空中依然在下個不停的『大雪』，巡邏兵隻好派出兩人去喊醒長官，看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其餘的繼續巡邏。

對於傳單，則是不需要特地拿了，回到營地，回到營地，也一定全是的。

「嗡——」

凌晨3點10分，兩架轟炸機到達福岡，開始新一輪的轟炸。

5分鐘以後，轟炸完成，1403，1404掉頭返航。

到了這個時候，九州島的鬼子，都還不知道發生了如此嚴重的入侵事件，都在呼呼大睡。

凌晨3點40分，1403，1404從禦床島離開東洋列島。

「勝利！」

「萬歲！」

兩架戰機上面頓時一片大吼。

「立即給航委去電，我遠征東洋的兩架轟炸機，圓滿完成對東洋的紙片轟炸，現在已經離開東洋列島，回航！」

「滴滴滴——」

快樂的無線電波，隨即伶俐的發報，要把這個了不起的大捷，報告給航委。

「滴滴滴——」

「我遠征東洋的兩架轟炸機，圓滿完成對東洋的紙片轟炸，現在已經離開東洋列島，回航！」

「勝利！」

「萬歲！」

在毛邦初昂揚頓挫的念完遠征機組的電報以後，王家墩塔樓調指室裏面，又是一片歡呼。

「好，早點睡覺，明天還要迎接英雄們回來！」

何應欽早就瞌睡的要死，連忙趁機站起來，打著迎接英雄的名義，要回去睡覺。

「好，好，還是敬之說得有理。」

已經坐著瞌睡幾覺的孔祥熙，連忙站起來附和。

這時候，眾人都聰明的『忘記了』還有兩架桀驁不馴的轟炸機，轟炸東京，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回。

此時，時間是凌晨3點55分。

9360，9361已經在1.5，2.5空層匯合，距離大隅海峽還有180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