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酆都，攤了攤手道：「你有證據嗎？」

酆都抖著腿，腳踝上的鐐銬嘩啦啦作響，沉吟半晌忽然笑道：「我知道你是個嚴謹的人，只是沒想到，哪怕我已經流落到這個地步，你都不願意說出心底的秘密。」

「那麼你會告訴我你的秘密嗎？」炎帝似笑非笑問道。

酆都想了想，釋然一笑，終於不再糾結這些。

「那麼我大膽猜想一下，可能你已經不想三界這片土地了，所以想要早點讓他解放你對嗎？」酆都笑眯眯的問。

炎帝臉色一下子變得冷淡，「這不關你的事情！」

酆都卻是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笑道：「你明知道你徒弟目前沒有能力打敗天域，可你還是選擇了釋放天域，你還說你不是自私？真是可笑至極。」

「酆都！你反覆無常的樣子真像一個小人！」炎帝冷冷道。

酆都哈哈大笑道：「很榮幸，堂堂炎帝大人竟然也會認為我天域生靈是人！」

炎帝冷漠的轉過頭不說話。

酆都靠著牆壁，仍舊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炎帝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說道：「我之所以提前釋放你們，的確是因為對他抱著極大的期望，也有些操之過急，但這也是順應天意。

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已經是通天九段強者了，如果這樣都不能滅掉天域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人族氣數已盡，怪不得任何人！」

炎帝臉上沒有任何愧疚，滿是淡然。

該做的，他都做到了，再失敗他也沒辦法了，這是人族必須要面對的劫難，逃不脫的。

這番話，最終被酆都半信半疑的接受了。

「你說，為什麼會有戰亂？天域和人族，真的沒有一個和平相處的平衡嗎？」

「或許沒有吧，天域的骨子裡想要奴役人族，兩個強大的種族，是必然不可能在一座大陸共存的。」

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哪怕是一個種族，對立的兩個黨派也不可能做到和平共處。

一山不容二虎，無論在哪一個時空都是如此。

「現在好了，你我都成了看客，再也不需要為了這些事情而煩惱了。」酆都嘆了口氣，靠在牆壁上。

哪怕作為天域的最高領袖之一，酆都也不是很認同天域的做法。

「其實我從始至終都認為，人族和天域會有一個和平共處的平衡點，這個平衡，或許在許多萬年後的未來才能實現，但那個時候，我們只怕都看不到了，畢竟踏不出那一步，就永遠也做不到永生。」

炎帝回頭看了一眼酆都，忽然輕笑道：「沒有所謂的永生，修行是沒有盡頭的，無論到了何種境界，都會有寂滅的那一天，只不過過程可能很漫長罷了。」

「你又一次打破了我的美夢。」酆都苦笑不已。

人族和天域修行的初衷不同，人族修行的初衷，就只是為了自保，為了災難來臨時候，不會束手待斃。

而天域人修行，則是為了永生，擺脫壽命的桎梏，哪怕天地崩毀，時空倒流，也可以活下去。

錯非為了這個理念，他們當初本來可以很好的生活在這片土地。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到了深夜。

雖然彼此立場不同，觀點也不同，甚至經常吵鬧。

但酆都就是忍不住想要說話，這亙古幽寂的虛無牢籠中，能有一個人說話是一件很幸福而事情。

哪怕整個人是曾經的生死大敵，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雙方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不如和平相處。

「你的壽命似乎在急速流失。」酆都皺眉問道。

炎帝平靜道：「封印的時候，我已經用盡了一切，包括壽元，否則，我若是還有修為的話，早就殺了你了。」

「還有多久？」酆都沉聲問。

「最多三年。」

酆都閉上了嘴巴，這次徹底不說話了。

……

神主眼睜睜看著楊辰砍掉雷音的頭顱，當著他的面耀武揚威一番離去，沒有任何錶示，甚至連追出去的意思都沒有。

楊辰沿著原路，一路返回。

此時，天蒼和幽冥的大戰也已經接近尾聲。

幽冥憂心雷音，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實力，漸漸落入下風。

正在此時，遠處天邊有一道消瘦挺拔的身影繼續掠來，手中提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隔著很遠的距離，幽冥認出了那東西乃是雷音的頭顱，當下面色大駭。

他原以為雷音逃走，後方一定會有人接應他。

一代通天九段強者，打不過楊辰也就算了，逃命總還不至於逃不掉吧？

可是沒等他放下擔憂，楊辰已經提著雷音的頭顱出現在他面前。

「幽冥！束手就擒吧，你和雷音不過是個可憐得棄子罷了，在酆都被封印的那一刻，你們對於神主而言就只剩下礙眼了。」楊辰走上前，聲音無比淡漠道。

幽冥冷漠的看著楊辰，「你讓我束手就擒？」

說著，他甚至嗤嗤的笑了起來。

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他堂堂天域第二殿主，就算死也應該死在戰場上。

「我說了，你和雷音都不過是棄子，你知道我在哪裡砍下的這顆頭顱嗎？」

雷音一怔，心中漸漸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我告訴你，雷音已經逃到了大本營，就在神主面前，我親手砍掉了雷音的腦袋，神主就在你們的大營前靜靜看著，自始至終都沒開口。」

「你胡說，神主大人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雷音去死。」幽冥咆哮道。

楊辰有些憐憫的看著幽冥，平靜道：「醒醒吧，不管是雷音，暗影、望川、羅剎包括你的弟弟血冥！都是神主一手設計死的，否則，為什麼要將你們分批次派出來，一起拍出來，人族還能抵擋嗎？

還有，他明知道內域是一塊天罰之地，為什麼還同意血冥入駐內域？他難道不知道，一旦被我們切斷了通道，裡面的人就只能等死嗎？」

楊辰接連的幾個問題，讓幽冥陷入了沉思，甚至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畢竟效忠了這麼多年的神主，很難相信，從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其實神主才是最希望他們死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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