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箏涼涼的叫他一聲：「師尊。」

東凜沒應，隻掀了下眼簾看她一眼，示意她說。

「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的？」

東凜還是一臉聽不懂的正經模樣：「你在說什麼？」

「師尊聽不懂？」初箏頓一下，不太友好的道：「那我幫師尊回憶一下。」

嘩啦——

桌子上的書冊翻倒在地上，青絲散落在幾本書冊之間。

男人被女孩按著雙手，倒在地上，清冷的臉上露出幾分錯愕。

「師尊，自己乾過的事，忘掉不太好吧。」初箏語氣有點危險：「我幫師尊好好回憶下。」

「初箏！」

東凜惱羞成怒的叫一聲。

-

葉絡在自己房間待著，忽的聽見外面很大的聲響，她立即打開門出去。

只見她和房間外的院牆直接塌了。

院牆那邊的建築也塌了……

而在廢墟裡，師尊和初箏各立一邊，

氣氛瞧著不太對勁。

初箏抬手擦了下臉上劃出來的血痕，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絡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東凜也一個閃身不見了，隻留下滿地狼藉。

葉絡：「？？？」

-

初箏坐在天凈峰最高處，雲霧繚繞，美不勝收的景色盡在眼底。

東凜好像是真的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如果他是裝的話，那他演技未免太好了。

嘖。

初箏心情不太好，在這裏坐到天黑才下去。

廢墟還保持原樣。

站在廢墟外，能看見葉絡的院子，那邊亮著燈，人影在窗戶上移動。

初箏踢了下腳邊的碎石，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

東凜撐著額頭，正在想今天發生的事。

那是他徒弟，她怎麼能幹出那種事？

還說自己之前……這怎麼可能。

這麼荒唐的事……

但是……

東凜想到自己有時候不太受控制，心底其實是沒底的。

他到底有沒有對她做過什麼？

東凜越想越不對，閃身離開。

等他再次出現就是在一個山洞裏。

山洞四周流水環繞，中間有輕紗垂落，輕紗中間放著一塊寒冰鑄成的冰床。

東凜挑開輕紗進去，視線在四周搜尋一圈。

四周很乾凈，什麼都沒有。

東凜手指撐著冰床邊緣，指尖有光跳躍，緊接著空氣裡出現畫面。

畫面閃得非常快，大部分都是他一個人在這裏打坐。

畫面逐漸慢下來，畫中的人睜開眼，從冰床上下來，輕紗晃動，人影消失不見。

東凜皺眉，突然撤開手。

他目光沉沉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過多久，他再次伸出手，將手放在冰床上。

畫面再次出現。

畫面裡空蕩蕩，沒有人出現。

忽的，畫面閃了閃。

東凜眸子微微縮緊。

陌生帶著衝擊力的畫面闖進他眼底。

東凜往後退一步，手指離開冰床，畫面也消失。

他微微喘口氣，怎麼可能……

東凜揉下眉心，剛才的畫面太刺激，他有點緩不過來。

可是……

東凜手指懸在半空，許久之後，終究還是落了下去。

-

「師尊。」

「師尊……」

東凜回神，抬眸就看見葉絡。

「師尊……」葉絡小跑過來，紫裙在空氣裡漾開漂亮的弧度，臉上帶著幾分紅暈，整個人都顯得嬌俏可愛。

東凜眉眼冷淡：「有事嗎？」

葉絡小心翼翼的問：「師尊，您心情不好嗎？」

她都叫好幾聲，師尊都沒聽見似的。

東凜腦中不受控制的閃過那些迷亂的畫面……不能想，東凜趕緊打住。

他嗓音微微低沉：「沒有。」

「我之前看您和師姐……好像鬧得有點不愉快。」葉絡捏著手指：「師姐住的地方毀成那個樣子，徒兒是來問問師尊怎麼辦？」

葉絡巴不得初箏和師尊鬧不愉快。

她現在來問東凜，就是想弄清楚，之前這兩人怎麼了。

那麼大的陣勢，得打起來了吧？

東凜喉嚨有些乾，他唇瓣動了下：「你師姐呢？」

葉絡：「徒兒沒看見。」

東凜沉默下：「明天讓人來修。」

說完東凜就走了。

「師尊……」

葉絡叫好幾聲東凜都沒理會。

-

三天后。

林疏放看下客棧的名字，抬腳進去。

「客官裏面請……」

「有個叫初箏的小姑娘是不是住你們這裏？」林疏放沒有廢話，直接問招呼他的店小二。

這幾天初箏不在天凈峰。

他過去才知道，她和師尊打了一架，屋子都塌了，人也不見了。

這一路打聽下來，才有弟子說，在鎮上見過她。

林疏放一刻不敢停的跑過來找人。

「初姑娘呀，是是是，她是住這裏。」店小二道：「您是？」

「我是他師兄。」

店小二瞭然：「初姑娘剛才出去了，您要不等等？」

林疏放哪裏能等：「往哪邊去了？」

店小二指著一個方向：「初姑娘說要去買個鋪子，往那邊去了。」

買鋪子？

買什麼鋪子？

林疏放一路找過去，在一家賣兵器的鋪子找到人。

初箏站在櫃枱裏面，手裏拿著一把劍打量，旁邊站著的人應該是店鋪的人，正陪著笑。

林疏放幾步進去：「師妹。」

初箏抬眸，平靜無波的眸子裏映著林疏放緊張的臉，清清冷冷的叫一聲：「師兄。」

林疏放看人好好的，心底也鬆口氣：「你在這裏做什麼？想要武器嗎？師兄那裏有……」

初箏把劍扔給旁邊的人：「師兄找我有事嗎？」

林疏放的話被打斷，也接不上去。

他遲疑下：「你和東凜仙尊……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

「……你住的地方都塌了，都動手了，還沒吵架？」

東凜仙尊向來淡漠，對誰都不上心，他更是從沒見過那個男人發火。

那院子毀成那樣，東凜仙尊得是多生氣……

「動手是動手，吵架是吵架，不一樣。」她和好人卡確實沒吵架，不過動手是真的。

想想還是很生氣。

小東西不認帳就算了，還跟自己動手。

氣死了。

林疏放：「……」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過想想真的要是有什麼矛盾，小師妹肯定不願意說。

小姑娘也要面子……

林疏放怕刺激到自己小師妹弱小的心靈，沒敢繼續撒鹽，只是道：「你在這裏做什麼？」

「隨便看看。」

初箏從櫃枱裏面出來。

林疏放狐疑，隨便看看，看到人家櫃枱裏面去了？

之前那個店小二說什麼來著？

她來買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