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箏手腕上一個奇怪的月牙形圖案。

這個圖案，在東凜的手腕，有個一模一樣的，只不過他那個稍微大一些，初箏手腕上的稍微小一點。

這是剛才……

東凜趁她沒防備的時候，突然弄出來的。

初箏沒感覺出來什麼，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東凜目光盯著那個圖案看也好一會兒，細密的睫羽擋住他眼底的情緒：「只是一個契約……」

初箏追問：「什麼契約？」

東凜：「讓我知道你在哪裏，是否安全……」將傷害轉移到他身上。

東凜後面這話沒說，他覺得沒必要說。

「只是這樣？」

東凜點頭：「可以鬆開我了嗎？」

初箏琢磨會兒，手指勾了下，銀線自動鬆開東凜，從他手背上緩慢的退回到初箏手腕間。

東凜摸著手腕，視線在她手腕上來回打量好一會兒，不知怎麼又有點忐忑起來。

「你……是不是生氣，這個契約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東凜認識那個契約，但是他並不記得自己做到的。

是那個失去意識的自己乾的……

但這人就是他，東凜沒辦法否認。

「沒有。」初箏道：「你想和我弄這種契約可以直接和我說，沒必要搞剛才的事。」

「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初箏不太滿意的是另外的一件事：「你能不能不要隨便變個人。」

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

很容易被打的！！

「我也沒辦法……」

「那就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

當他心情不太好或者有其它一些因素的時候，他就會突然失去意識。

「你確定你身體沒有別的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初箏狐疑的問他。

東凜：「……」

他當然確定。

東凜問初箏這幾天幹什麼去了，初箏立即下去，縮回椅子裏，敷衍的回答兩句。

東凜問幾遍，都沒得到準確的答案。

初箏不說，東凜拿她毫無辦法。

-

一個月後。

黑袍男將鑄好的武器拿給東凜。

雪龍骨打造的武器，看上去有些玉的質感，看它並不遲鈍，相反十分鋒利。

因為是女孩子用，所以打造得很小巧，在東凜手裏，就更顯纖細小巧。

東凜很滿意這把武器，想著初箏應該會喜歡。

「你的條件……」

「不用了。」黑袍男道：「心情好，送你了。」

東凜：「……」

這人他認識很多年，向來是等價交換，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黑袍男：「我以前想你這樣的人，會選擇什麼樣的人做你的道侶。我沒想到，你會選擇一個妖，還是你自己的徒弟。東凜仙尊，你可別忘記你的身份。」

東凜凌厲的視線掃過去。

他不介意別人看出他和初箏的關係。

可是初箏是妖的事……

黑袍男：「放心，我不會離開這裏，自然不會跟外面的人亂說。」

東凜握緊手中的劍：「多謝。」

黑袍男：「不客氣。」

兩人同時轉身，黑袍男回自己的屋子，東凜拿著劍去找初箏。

-

東凜將劍交給初箏的時候，上面多了一個劍穗做裝飾物。

初箏拿著劍穗打量會兒：「這裏面是什麼？」

「……沒什麼，附了幾個簡單的靈紋。」東凜讓初箏去試試：「看看手感如何。」

初箏走到旁邊，拿著劍揮了幾下。

不管是從大小還是重量，都十分合適。

拿到這把劍，就好像和她產生了共鳴。

身體裡有奇異的力量在湧動，驅使她去使用這把劍，發揮出更大的實力來。

「不可。」初箏被人從後面抱住，男子寬闊溫熱的胸膛抵著她後背，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要學會駕馭它，而不是被它牽引。」

初箏當然知道這個，她只是想試試這玩意威力有多大。

萬一只是看上去唬人，實際上是個軟腳蝦，和好人卡一樣呢？

東凜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揮動那把劍。

「我自己會。」初箏掙開他，影響我發揮！

東凜：「……」

東凜退開，看著初箏自己揮了一會兒。

等初箏停下來，他道：「取個名字吧。」

「你的劍叫什麼？」

「無瑟。」

初箏就著東凜的名字，隨口胡謅一個：「無雪。」

東凜聽著兩個差不多的名字，耳尖莫名的紅起來：「你確定嗎？」

「嗯。」一個名字而已，不是還可以改的嘛。

【……】得虧好人卡不能聽見你想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師尊這是送的定情信物？」

「……嗯。」東凜心底升起一陣緊張：「你喜歡嗎？」

「好……師尊送的都喜歡。」你就是送根草，我也得違心的說喜歡啊。

為好人卡失去靈魂。

崽啊，我為你付出太多，你別讓我失望。

-

東凜又帶著初箏去找了劍鞘，等做完這些，才帶著她回雲宗。

天凈峰一片安靜，曾經毀掉的屋子，已經重新修建好。

「東凜仙尊。」

雲宗知道東凜回來，匆匆派弟子上來請他去議事。

初箏想著可能是那封印的事，不想摻和，拎著劍準備回房間。

「何事？」

「是……是關於葉師妹。」那弟子面對東凜，說話都不利索。

葉師妹？

葉絡？

初箏轉回來，站在東凜身後。

「出什麼事了？」

那弟子也不敢說，隻讓東凜先過去。

「你先休息……」

初箏偷摸摸的拉著他的手：「我和師尊一起去。」

東凜沒想到初箏會突然這麼做，猛地扭頭去看那弟子，見那弟子低著頭，這才鬆口氣。

他想把手抽回來，試了兩次都沒抽回來。

他頗為無奈的看初箏一眼，沉聲讓那弟子帶路。

初箏只是想讓東凜帶上她，倒沒想別的，所以在東凜妥協後，她就鬆開手，退後一步跟著。

-

「仙尊……」

「仙尊您回來了。」

「東凜仙尊。」

一路上過去，雲宗的弟子們紛紛行禮。

東凜一隻手放在身前，一隻手負在身後，端的是仙尊尊貴清冷，拒人千裡的疏離姿態。

領路的弟子將他們帶到宗門的刑法堂。

刑法堂的執行長老正在堂內候著，東凜進去，執行長老立即迎出來。

「東凜仙尊。」

東凜仙尊頷首，視線掃過四周，語氣冷淡的問：「葉絡出了何事？」

執行長老吞吞吐吐：「東凜仙尊，葉絡她……」

執行長老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直接取出保存好的玉石：「仙尊，您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