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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魂續》30.第三十章
陳老爺子的電話掛掉沒多久,季鎏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遊清微問:「在哪?中午一起吃頓飯。」

遊清微看了下時間,說:「你說地方,我過去。」

季鎏君報了飯店名和地址。

遊清微到的時候,季鎏君早就到了包廂,點好菜等著了。她讓服務員上了米飯,便把人打發出去,燃起三支清香給路無歸上了供飯,這才在餐桌旁坐下。

兩人先把填飽肚子,這才談事。

季鎏君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鬼市的生意一向由白家和夏家把持,有著半城白家半城夏的說法。去鬼市,僅買路費就是一個人兩張金箔錢,十六萬。路無歸的法衣材料大部分都是出自鬼市貿易,她這身衣服僅材料成本就得六十萬出頭。」

遊清微明白了。她說:「鬼市暴利,如今白家、夏家出事,給了大家可趁之機,想分一杯羹?」

季鎏君點了點頭,說:「如今鬼市被大鬼盤踞,對我們的供需也造成極大的衝擊,許多用得著的材料會直接斷掉供應來源。當然,你家這種有專業走陰隊伍,能在陰路一呆好幾天的另算。」

遊清微的心念一動,有什麼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想了想,沒想明白,說:「有話直說。」

季鎏君說:「你家有專業的走陰隊伍,沒有鬼市也能保證貨源。一旦鬼市消失,這意味著什麼?」

遊清微恍然大悟。她抬眼掃向季鎏君,隨即,又有點不明白,說:「既然如此,這次走陰你們去就成了……」話到一半,輕哧一聲,說:「想讓我和小悶呆打前鋒去救翌彌大師,得人情,你們佔據鬼市市場得實惠,是嗎?」

季鎏君端起茶杯喝茶,說:「你自己猜的,可不是我說的。」

遊清微說:「你找我來,還透這些消息給我,想做什麼?」

季鎏君俏皮地眨了眨眼,說:「論起走陰,你家可是老行家。我們家老爺子想讓我去談這筆大買賣,可我聽你一說,總覺得懸,怕把小命丟在裏面。怎麼樣,作為交換,透點安危消息給我唄。」

遊清微對鬼市的了解並不多,她只知道鬼市不對勁,但到底不對在哪裏卻說不上來。

路無歸說:「不要走鬼橋,鬼橋往右走二百多米,有一個渡口,從渡口坐渡船去鬼市。如果鬼市的還陽路被封,你又不能確保走得到無心道長那的陰陽井,就座渡船回萬人坑,等到第二天子時。渡口有個渡鬼,給渡鬼香火就可以坐船,不過,渡鬼每天渡夠次數就會收工。」

季鎏君問:「渡鬼的船每天渡幾次?」

路無歸搖頭,說:「每個渡鬼的規矩都不一樣,有的渡鬼是按時辰渡河,有的是按次數,有的是按人數,還有些是稱骨重。鬼市那渡鬼是隻大鬼,從我們那天渡河的情況來看,它應該是按人數算的。我們四個人子時過去的,應該是第一撥過河的,我們過了河,它就收工了。」

季鎏君道過謝,便叫來服務員買單,告辭離開。

路無歸看著季鎏君離開的背影,說了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遊清微輕嘆口氣,起身,對路無歸說:「回去吧。」

她爺爺過世,她年紀輕又還沒坐上副會長的位置,如今別說話語權,她連協會的內部消息都得通過利益交換的方式,才能從季鎏君他們知道一星半點他們願意透給她的。

今天他們在瓜分夏家和白家在鬼市的市場,她家的市場早在她去柳平村的這半年被瓜分一空。

她爺爺才死了半年,小悶呆都已經是高級顧問,結果,說能把小悶呆當嫌疑人告了就給告了。如果小悶呆不是高級顧問,今天早上會不會被強行拘走都很難說。

她到現在終於想明白為什麼協會不直接從幾位理事中提拔一位接任她爺爺的副會長之位,而是要等她回來再從各家小輩中競爭。

遊清微領著路無歸直接回家。

往後不知道還有多少硬仗要打,她得把青龍印練熟。

她上午成功結出青龍印後才突然意識到路無歸併沒有把青龍印教完。

她長了個心眼,下午練習前,特意讓路無歸先打一套完整的青龍印給她看。

路無歸「哦」了聲,先擺香案,又作法向天地借法,然後才提起符筆畫了幾道青龍符。

待符畫好後,路無歸以手執符,將符引燃,手中飛快地結印,口中念喝著:「角、亢、氐、房、心、尾、箕……」隨著她的念喝聲,燃燒的符紙中不斷地有符光飛向她手上結的成,當念到「角」的時候,燃燒的符紙上的龍角飛到了路無歸的手上結的「角」印上,化成了龍角,待念到「箕」字時,一道青龍符燃燒殆盡,路無歸的手上形成一團似是蘊含著強大能量的淡青色光芒。

這時候,路無歸併沒有把手上的這道淡青色光芒打出去,她的雙手交揮帶動手上凝聚來的「氣」在面前繞了一個圈,緊跟著,如同打太極印鎮身那般,高喝一聲:「青龍鎮身!」那道青龍印剎時間化作一股氣流繞著路無歸轉呀轉,足足轉了一刻鐘時間才散去。

遊清微當時就無語了。她覺得青龍印結成後,肯定不會只有「青龍鎮身」這麼一招。她說:「這一招是防招吧?有攻招嗎?有威力大的攻招嗎?」

路無歸說:「有呀!你早說呀,我就不用再燃一道符了。」

遊清微說:「沒事,你再畫一道符,你把威力大的攻招演示一遍。」

路無歸「哦」了聲,她想了想,就把那招威力最大的攻招演示給遊清微看。

燃符,結印,然後將青龍印的力量匯聚到體內,再一聲大喝:「龍戰百裡!」猛地把青龍印的力量一瞬間全部打出。

隨著路無歸的一聲高喝,遊清微只見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摧枯拉巧般從路無歸的身上沖了出去,她家的院子不知道是埋了雷還是颳起了十八級颱風,飛砂走石不說,石凳、路無歸畫符的桌子、她的茶座、躺椅、院子裏的綠化植物、草皮連同大門旁那兩株長了十幾年的柳樹都被「炸」碎了。

就這麼短短兩秒鐘時間,她家的院子,前院,已經找不到一塊好地兒。

路無歸拍拍手,說:「就這樣。」

遊清微瞪大眼睛,慢慢扭頭看向路無歸,說:「就這樣?」

「轟——」地一聲沉悶聲響,又是一陣塵土飛揚,她家前院的那足有一尺厚的院牆都倒了。

遊清微徹底啞語。

錢姐和李小七聽到聲音從屋子裏衝出來,然後兩人一起傻站在門口。

遊清微回過神來,叫了聲:「我的摺扇!」趕緊到處找她剛才放在躺椅上的摺扇。

錢姐默默地回屋,打電話聯繫搞綠化的來重新鋪前院。

李小七揉眼睛再揉眼睛,她看看站在院子裏一臉心虛的路無歸,又看向滿院子找摺扇的大小姐,很想問發生什麼事了,可想到錢姨的告誡讓她默默做事,不要多問,什麼都不要問,又隻好憋了回去,心說:「我不多問,我默默觀察。」

遊清微在牆磚下找到了自己的扇子。她展開摺扇,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見到沒受損,才長長地籲出口氣。她幽幽地說了句:「小悶呆,下回往天上打。」

路無歸說:「往天上打看不出效果。」

遊清微一口氣憋住被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不用演示了,告訴我怎麼練就行。」她往天上打!她看著那整面倒塌的牆,那心情難以言述。

前院被毀,她隻好帶著路無歸挪去後院。她這時候得慶幸當初這別墅是她爺爺買了兩套別墅的地皮自己蓋的,夠寬,前後院都夠大!

拆院子拆的不是院子,是錢!遊清微心疼她家要重新做綠化和她還得重新佈置風水的錢,是再不肯在院子裏練攻招的,她反覆地練習結青龍鎮身印。

左嫻下班回來,見到自家前院被毀,連院牆都倒了,壓塌了院外的一排綠化植物,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遊清微不好跟左嫻解釋,隻得以鏟了重新佈置前院的風水為借口搪塞過去。

錢姐悄悄地跟左嫻說了句:「好像是路小姐教大小姐練功。」

左嫻就沒再多說什麼,隻讓錢姐找人儘快把院牆砌上、把綠化補上。

遊清微練了一下午的青龍鎮身印,七個結印手勢都練熟了,「青龍鎮身」基本上也能使出來,但維持的時間從一分鐘到五分鐘不等,效果並沒有路無歸燃符的效果強。大概是練功特別耗體力,晚上一口氣吃了三碗飯,把左嫻都有點嚇到了。好在以前路無歸比遊清微現在還能吃,左嫻見過路無歸以前的飯量,也就隻默默地看了遊清微和路無歸兩眼。

薛元乾和唐遠在夜裏十點多才回來。兩人跟著鬼道三人查在背後向遊家捅刀子的人去了。

鬼道三人出手挺狠,把夏元仲底下的兩個管事的給綁了,拖到墳地裡逼供,把死扛著不鬆口的那人活生生折磨死扔別人的棺材裏就地埋了,嚇得另一個人把知道的全招了!

夏元仲當初介紹給遊敬明的柳三,其實姓常,叫常三,被稱為常三爺。那管事知道的並不多,說他只見過常三爺一面,說那是一個看起來特別陰森的人。

遊清微想起李家的白刺蝟向路無歸扎刺的時候,曾說了句常三爺說遊家沒好人。她問了句:「那管事呢?」

唐遠說:「被鬼一扭斷脖子超渡後埋墳裡了。」

遊清微想了想,說:「唐哥,鬼叔他們那邊有什麼需要,你全力提供給他們。不必有什麼顧慮,協會那邊自有我兜著。」

唐遠點頭應了聲:「好。」

遊清微說:「眼下不太平,你也要注意安全。」

唐遠笑了笑,說:「放心吧。倒是你和小路要多當心,你倆現在才在風口浪尖上。」

遊清微點頭「嗯」了聲,說:「我會的。」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遊清微就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她摸到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晏聽雨打來的電話。她困盹地半睜著眼,「喂」了聲,說:「什麼事?」

晏聽雨急切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昨晚去鬼市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遊清微又看了下手機時間,顯示是五點零六分,她「呵呵」一聲,掛了電話,順便把手機關機,熟門熟路地縮迴路無歸的懷裏,還抬手拍拍路無歸肩,說:「繼續睡,別理她。」她昨晚練青龍鎮身印練到十二點多才睡,這會兒困得眼皮都睜不開,隻想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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