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戰爭的藝術

就像是在呼應安格斯的話一般，安格斯的話說完沒多久，天空裏就響起了戰鬥機撕裂空氣的破空聲。

蘇然揚起頭來向天空中望去，正看見聖迭戈的遠端天空裏，正有一支規模在百架左右的戰鬥機集群向這個方向靠近，伴隨著逼近，它們緩緩拉伸開來，漸變成三支攻擊小隊，迎向籠罩聖迭戈倖存者基地上空的「陰雲」。

而天空母巢作戰群方面立刻做出應對，派出大規模的飛蝗蟲群迎殺上去。

不過，伴隨著這支空中編隊的出現，來自於聖迭戈的攻擊似乎也加強了不少。

這批戰機裡，必定攜帶著某種大威力武器。

而這一次，蘇然倒是看見了老美的爆能武器，裝載在戰鬥機上，高速飛射一道道藍色的閃光，雖然是閃光瑩瑩，但它們並非激光，只是單純的粒子束，裝載在戰鬥機上，倒是讓它們的作戰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然而，這支老美的空中編隊卻沒能支撐多長時間，它們和飛蝗群正面相遇，飛蝗群的目的卻不在阻攔，這些飛蝗攜帶著某種未知的「蟲族」炸彈，大規模出擊只為了掩飾這種蟲族炸彈的存在，與戰鬥機絞殺在一起之後才投入使用。

那種蟲族炸彈並非是火藥武器，而是某種生化武器，投放爆炸後，便氤氳出一大片的黑紅色的霧氣，在空中彌散。

等霧氣足夠濃重，這些飛蝗便驟然拉升高度，脫離了戰團，而那些人類戰機，卻反而開始彼此沒頭蒼蠅一樣互相攻擊起來。

蘇然緩緩收回目光，這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蟲群的生化武器多種多樣，在很多戰場中都有使用，只不過因為戰艦的防護嚴密，因此艦隊幾乎從沒遇到過這些生化武器——因為蟲群知道投放無用。

此時此刻，躲在一處樓宇下的蘇然心中的疑慮卻是：這支天空母巢到底受誰的命令出現在這裏？還是說它只是在自己行事？

孢子生命說過，蟲群雖然是蜂巢式的體系，但這並不是絕對的，在蟲群中不乏高級的單位，比如天空母巢、弗加洛等等，它們都有脫離指揮自我行事的能力和許可權。

「fu***ck！」

一聲美式國罵將蘇然拉回了現實，安格斯臉色極為難看，道：「該死，它們盯上我們了，五頭哀嚎者和大量飛蝗正向我們這邊移動過來。」

蘇然也是微微變色，但他沒說廢話，扭頭就撤。

這是他和多種外星生物打交道學會的「神技巧」——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投降，總之等我厲害了再回來打你！

跑不丟人，投降也不丟人，死了才血虧。

這才是戰（活）爭（命）的藝術！

然而這批蟲群卻似乎目標明確，不是在掃蕩倖存者，而乾脆就是奔著蘇然他們來的，一路跗骨之蛆一樣尾隨在後，它們在空飛行，蘇然他們在地面上奔跑，即使藉助了樓宇的掩護，也很快就被追上了，五頭哀嚎者齊齊開火，六十枚電漿球足以將這片大地給翻過來。

蘇然看見正面的一棟三十多層高的摩天大廈被二十多枚電漿炮命中，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砸落下來。

安格斯嚇的亡魂皆冒，一邊瘋了一樣向側面奔跑，一邊大喊道：「指揮官閣下，快跑！快跑啊！」

然而他一扭頭，卻發現那兩個亞洲人竟然跑的比兔子還快，明明位置更靠後，卻後發而先至，雙腿瘋狂地搗騰中，一溜煙地超過了安格斯和他的手下們，跑到了前面去，而安格斯他們反而快要跑不出樓宇的垮塌區域了。

便在這時候，安格斯覺得自己的身軀驟然一輕，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到了半空中，驟然加速，直接被甩了出去。

安格斯看見是孟依白出手救了他們。

而緊接著，高樓墜地，巨響聲中，煙塵沸騰而起，吞沒了周圍的三條街道，而在天空裏，五頭哀嚎者和上千的飛蝗就盤旋在這一區域上空，既不攻擊，也不離去。

其中的一艘哀嚎者，則正越眾而出，緩緩地壓低高度，噴吐一陣陣的氣浪，將煙塵吹散。

蘇然也被掀飛了出去，好在他的體魄過人，幾乎沒有什麼事兒，還沒站起身來，就聽見另一邊安格斯在喊叫：「指揮官閣下！指揮官閣下啊！您的艦隊什麼時候能到啊！」

蘇然很想回一句我也不知道，但他的神情很快就僵硬住了。

因為他頭頂的煙塵正緩緩散開，一頭哀嚎者，正頗煙塵顯現在天空裏，一寸寸壓低高度，儼然距離地面已經不到五百米了，炮口林立，齊齊對準了下方的蘇然。

死亡的恐怖威脅，瞬間降臨。

蘇然的神情這會兒凝固了，大腦就在飛速運轉：我要不要立馬倒下裝死？那會不會太假了？被嚇死的嗎？

不。

我還有暗能。

我的暗能雖然沒什麼作戰能力，但控物是可以的，只要我反應夠快，應該能用暗能偏導開它的全部攻擊……

蘇然的這個念頭才落，那頭哀嚎者就開火了。

十二門電漿炮噴射出死亡的高溫等離子團，幾乎不分先後地向蘇然的位置轟擊而來！

蘇然立馬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第一枚，偏導成功，在暗能的引導下，斜斜地飛射出去！

第二枚，改變航向成功……

第三枚……

第四枚……

不行，這樣的速度太慢了！大腦的計算機也不夠……這樣下去，要死！

蘇然利用自身的暗能，成功地偏轉了五枚電漿球，然而仍有七枚已經阻擋不及，呼嘯攜帶著高溫和死亡的氣息，迎面而來！

後面的安格斯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這位指揮官閣下要是死在這裏，死在聖迭戈，那就全完了！

蘇然也是臉色驟變，但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尋找著任何可能。

規避？

七枚電漿炮的覆蓋範圍雖然仍很大，但遠遠低於十二枚了，規避的話，可以接受被一枚命中，兩枚波及，應該……死不了……

蘇然念頭飛轉，即刻就要開始規避，然而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注意到，那七枚從空而下的電漿球，全都突然凝固在了半空中，不動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