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曾茯苓好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

「看藍湘兒是朕邊上的奴才，那便是朕的人，沒朕的允許，私下動朕的奴才，是什麼罪，你可知道？」李傲風在問。

曾茯苓不敢應聲。

李傲風又繼續說道：「小德子是跟在朕邊上的太監，私下收買朕邊上的人，是什麼罪，愛妃再宮內這麼多年，難道不清楚那？」

「皇上……」

「朕最忌諱的就是結黨營私。」李傲風一字一句的說完，「不管是后宮的嬪妃，還是朝中的大臣，只要結黨營私，朕必定不會輕饒。特別是在朕的身邊安插人，和收買朕身邊的人。」

李傲風的每一個字都不帶一絲一毫玩笑的成分，就這麼陰沉的看向了曾茯苓，說的清清楚楚的。

曾茯苓自然不會在這樣的時候還在垂死掙扎，這意味著什麼，曾茯苓比誰都清楚，。

她被動的跪著：「皇上，臣妾知罪了，還請皇上寬恕。」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后宮的生存之道。

藍湘兒的事，不再一時半會，就算李傲風想立藍湘兒為妃，只要曾茯苓能保住自己，那麼來日方長。

畢竟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就算出現在后宮，曾茯苓自然能找的到機會。也完全無需因為這樣的事情，和自己過不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認錯才是上上之策。

李傲風就只是這麼看著曾茯苓，並沒說話，這樣的李傲風，看的曾茯苓有些緊張，完全猜不到李傲風的想法。李傲風也不敢有任何動靜，就只能跪著，安靜的等著李傲風開口。

而李傲風的眉眼，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意：「既然知錯，朕就讓影衛送回大周。回到宮中好好面壁思過。」

這下，曾茯苓臉色驚變。

這意味著什麼，曾茯苓比誰都清楚。

就這樣貿然被送回大周，不會比被懲罰好多少，在后宮嬪妃的眼中，也不過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就算包有皇貴妃的位置，和之前也截然不同了。

曾茯苓就這麼看著李傲風，再沒了之前的倨傲，而是快速的抓住了李傲風的腿：「皇上，臣妾想在這裡陪著皇上，皇上不要讓臣妾離開。」

這聲調裡帶著狼狽，就這麼祈求的看著李傲風。

但是李傲風卻始終不動聲色，就這麼冷淡的看著：「朕讓你回去，你便是回去。聽明白了嗎？」

這口氣沒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下，曾茯苓不敢開口。

「愛妃既然是皇貴妃的身份，那麼就應該很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就像愛妃說的，這件事若是藍湘兒錯在先，那麼朕必然不會放過藍湘兒。但這件事並非如此，朕自然也要有一個公道。不然的話，這后宮豈不是亂了？」李傲風的聲音冷淡。

話音落下，再看著曾茯苓的眼神，是讓她好自為之。

而後李傲風就沒說什麼，快速的轉身離開。

曾茯苓一個人被獨立留在了營帳內，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影衛已經第一時間就走上前：「娘娘，屬下護送您回大周。」

是一點都不給曾茯苓準備的時間。

曾茯苓站起身，深呼吸，這才倨傲的看向了影衛：「本宮總要收拾一下。」

「自然會有奴才收拾，娘娘只要跟屬下回去便是。」影衛不卑不亢的開口。

在這樣的情況下，曾茯苓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完全被動的跟著影衛走了出去，這大周來西域的大隊人馬都看著曾茯苓離開，大家卻不敢議論什麼，但是之前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對藍湘兒的客氣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

——

彼時——

藍湘兒安靜的在自己的廂房內，一直到李傲風出現在藍湘兒的面前，藍湘兒這才站起身，請了安：「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李傲風淡淡開口。

藍湘兒這才站起身。

李傲風低頭看著藍湘兒，那眼神若有所思，而後才問著：「禦醫來過了嗎？」

「來過了。」藍湘兒應聲。

李傲風嗯了聲，那眸光仔仔細細的落在了藍湘兒的身上，好似在打量什麼。

藍湘兒沒說話，就這麼被動的任李傲風看著。

一直到李傲風開口：「為何不反抗？」

這話倒是讓藍湘兒安靜了下，一時半會沒開口說什麼，就只是這麼僵持的站著，而李傲風的手倒是淡淡的捏住了藍湘兒的下巴：「皇貴妃找你麻煩，為何不反抗？」

「奴婢無從反抗。」藍湘兒安靜開口。

所有的證據幾乎是頃刻之間就沖著藍湘兒來的，哪裡還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何況，曾茯苓也不可能給藍湘兒反抗的機會。

所以，並無任何意義。

而面對李傲風的質問，加上這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反倒是藍湘兒安靜了下，忽然問著：「皇上不是明日才回來，怎麼就提前了？」

「不想朕回來？」李傲風在摩挲著藍湘兒的下巴，不鹹不淡的問著。

藍湘兒搖頭：「奴婢不敢。」

「朕若不是回來，你今兒怕是連命都沒有了。」李傲風淡淡開口，說的直接。

藍湘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藍湘兒倒也安靜了下來，就這麼被動的站著。

李傲風捏著藍湘兒下巴的手仍舊沒鬆開過，低眉垂眼的看著藍湘兒，藍湘兒也沒說話，空氣好似忽然都跟著停滯了流動。

藍湘兒倒是越發顯得局促起來，好幾次紅唇微動，想開口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最終藍湘兒都沒能開口。

一直到李傲風打破沉默：「跟在朕的邊上。」

藍湘兒看向李傲風。

這話不是李傲風第一次說出口，但是卻是第一次如此鄭重的和藍湘兒說，這字裡行間裡的態度，卻已經表明的清清楚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藍湘兒僵持了片刻。

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答覆李傲風，最終，藍湘兒就只是這麼被動的站在原地，低著頭，也徹底的把自己的心思收斂了起來。

而李傲風就這麼看向了藍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