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確實是許蓁蓁。」半晌，穆戰驍就只是這麼回了一句。

「好，很好。」李時淵的怒意也越來越甚，「穆戰驍，你是真的以為和朕多年的交情，朕不敢對你怎麼樣，才讓你為所欲為，如此的狂妄自大，嗯？」

穆戰驍平靜的看向了李時淵：「臣不敢。」

李時淵並沒因為穆戰驍的話而息怒，反倒是怒意越來越深：「朕要看看，你能瞞著多久，你能瞞著，朕又要看看，許蓁蓁能看著你堅持多久。」

這話，讓穆戰驍的眉頭微擰，而穆岑的臉色已經變了，在李時淵的字裏行間裡，穆岑聽明白了李時淵的威脅。

穆岑還沒來得及開口，李時淵已經下令：「傳朕旨意，廢除穆戰驍一切官職，打入天牢，即刻問斬。」

這下，大殿上的人驚愕了。

就連站在一旁的容九也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好半天，大殿上的人不敢有任何的動靜。

穆岑更是震驚無比，不敢相信的看著李時淵：「皇上，一定要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你願意實話實說，朕就可以既往不咎，這些話，朕說過，但是你卻從來沒放在心上，走到這一步，也是你逼著朕。」李時淵的話堅定無比，沒因為穆岑而有所動搖。

而後，李時淵不看穆岑，繼續命令：「來人，擺駕刑場。」

這是動了真格。

而近日原本是大周多年來不曾有過的喜事，但是現在的喜事卻瞬間變成了喪事，甚至是對著李時淵最為信任的愛將下了手。

大臣們面面相覷，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

在李時淵站起身的時候，眾人也已經跟了上去，侍衛回過神，押著穆戰驍朝著刑場走去，穆戰驍不動聲色。

穆岑看向穆戰驍的眼神帶著一絲的擔憂，但穆戰驍卻仍然冷靜。

反倒是沒人理睬穆岑，就好似篤定了穆岑不可能從這裏逃離，必然會跟上去一般。

而穆岑也卻是如此，並沒遲疑，她知道很多事好似已經失控了，起碼現在很多事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了。

結果，穆岑還沒走兩步，李時淵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了穆岑，這話是對著一旁的侍衛說的，但是卻是說給穆岑聽的。

「把龍邵雲也押解到刑場，這西域的事，是應該好好清算一下了。不然的話，朕的臉面何在。」李時淵說的直接。

話音落下，侍衛不敢遲疑，立刻應允，而後匆匆離去。

穆岑更是臉色大變：「你……」

這是沖著自己來的，穆岑很肯定，而李時淵並沒因為穆岑的臉色而有所改變，他的眼神陰沉的落在穆岑的身上，見穆岑仍然堅持，最終他拂袖而去。

一行人跟著李時淵朝著刑場的方向走去，這是帝宮內從來不曾有過的安靜，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

穆岑站在原地，手心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走在最後的容九，看向穆岑，最終無聲的嘆息：「娘娘，您這又何必呢。您和皇上本來就是神仙眷侶，何必因為這樣的事情，鬧到現在不可開交的地步。」

容九也自然是知曉穆岑身份的，他勸著穆岑：「皇上要的不過就是您當面承認你的身份，皇上心裏有芥蒂，芥蒂穆大人和龍將軍，您可以對他們無所顧忌，但是對皇上卻……」

這話說到後面，容九就沒再開口，容九清楚，穆岑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

而穆岑卻什麼都不能做，最終她的臉上露出了苦笑：「他為何要如此逼我。」

「娘娘——皇上不是逼你。」容九企圖給穆岑解釋，「但是娘娘，您若猶豫的話，皇上今日真的不知會做什麼事，屬下跟著皇上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皇上，屬下都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容九是真的擔心。

人都去了刑場，一個激怒之下，可能做出的事就再也無法挽回了。而容九也不能理解穆岑，為什麼不能和李時淵承認自己的身份。

「娘娘，您承認自己的身份就真的很難嗎？」容九問。

穆岑閉眼：「容九，人一生有很多無可奈何，並不是你想怎麼樣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這話，容九無法反駁，最終就只能無聲嘆息。

容九只是單純的覺得，李時淵和穆岑沒必要走到現在這一步。

安靜了下，容九不再開口，就這麼跟著穆岑，朝著刑場走去。

……

——

這個刑場不在宮內，而是在宮外不遠的地方，靠近北邊，這裏歷來都是重型犯砍頭的地方，這個地方，已經多年不曾啟用過了，在這裏帶著腐朽的氣息，還帶著一絲絲曾經的血腥味。

好似進入到這裏，就讓人不寒而慄。

而穆戰驍已經被拉到了斬首台上，龍邵雲被捆綁著，也已經送了上去，在今日之前，只是穆岑不知道，兩人已經被李時淵控制在天牢之中，兩人也都知道是為了何事，但是誰都沒主動開口捅破這一層紙。

台下的眾臣更是被這樣的畫面嚇的瑟瑟發抖，誰都不敢再多說什麼，就這麼被動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李時淵坐在主位上，在看見容九帶著穆岑行色匆匆走來的時候，李時淵的臉色並沒緩和。

他的眸光落在了穆岑的身上：「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肯和朕說實話嗎？」

「臣妾無話可說。」穆岑說的直接，「如果就只是因為這樣的事情，皇上一定要牽連對皇上忠心耿耿的穆大人和龍將軍，那麼臣妾也只能以死謝罪，不然對不起這大周的臣民。」

李時淵因為穆岑的話，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在用穆戰驍和龍邵雲威脅穆岑，穆岑也一樣可以用自己威脅李時淵，他們之間的較量，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輸贏。

誰妥協了，那麼誰就是贏家。

就好比現在。

穆岑的話，讓在場的人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完全沒想到穆岑可以這麼膽大妄為，更是因為如此，就沒人再敢開口，就連呼吸聲都跟著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