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瑩安靜了下，沒說話，這話的感覺就就好像自己才是穆戰驍極為在乎的人，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最終徐婉瑩安靜了下來。

而穆戰驍轉移了話題：「不準胡思亂想。等過幾日，懿王爺回到京都，我帶你去找懿王爺，讓他給你看看你的身體，不然入冬了，你的傷寒要再看來一次，我怕你吃不消。今年京都會比前幾年來的更加寒冷。」

徐婉瑩張口欲言，但最終徐婉瑩卻什麼都沒說，到嘴邊的話又跟著吞咽了下來。

穆戰驍的手就這麼順著徐婉的髮絲，有一下沒一下的：「這些年在江南，你倒是過的如魚得水。」

徐婉瑩不知道是那裡的勇氣，頂了一句：「是啊，沒你，過的挺好的。沒穆王府的這些規矩，沒京都的繁文縟節，可不是如魚得水嗎？加上之奕不在邊上，要操心的事情更少了，豈能過的不痛快呢？「

徐婉瑩反問的直接。

這話，讓穆戰驍低低的笑出聲，也都是沒生氣的意思。反倒是徐婉瑩說完有些不自在了，又跟著動了動。

「再動我就不客氣了。」穆戰驍的聲音更是沉了下來。

一句話，嚇的徐婉瑩當即不敢動了，那樣的姿態看起來小心翼翼的，但是又帶著一絲莫名的緊張，這般模樣讓穆戰驍的心情愉悅了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的戲謔：「怕了？」

徐婉瑩自然不接話，接話就好似把自己送了無盡的深淵裡，更是無法掙扎出來。

而穆戰驍倒是也不介意，又繼續說著：「以前你嫌棄我就算了，現在你把之奕也嫌棄上了？原來我們父子不在，你才可以過得如魚得水的？」

「才不是……」徐婉瑩想也不想的反駁。

穆戰驍仍然在低低的笑著，徐婉瑩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穆戰驍的圈套，這下她不吭聲了，乾脆閉眼，不理睬這人。穆戰驍也好似知道徐婉瑩的額不好意思，輕笑出聲，也沒說什麼。

很快，穆戰驍熄了燈，就這麼摟住了徐婉瑩：「睡吧。明日起來我帶你下山回京都。」

徐婉瑩沒應聲，穆戰驍不介意，他的手就這麼順著徐婉瑩的後背，一點點的摩挲了起來。一直到感覺到懷中的小女人徹底的安靜了下來，穆戰驍這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在低頭的時候，看見的是徐婉瑩平靜的面容，還有眉眼裡均勻的呼吸聲，這一刻的穆戰驍是放鬆的。

好似緊繃了多年的情緒，在現在，都跟著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這一夜的法喜寺，好似也多了一絲平靜，是從來不曾有過的。

……

——

第二日清晨。

徐婉瑩就已經醒了過來，不僅僅是因為換了地方，還因為這些年來徐婉瑩醒的一直都很早，而穆戰驍倒是意外的還在沉睡，若是之前，永遠都是徐婉瑩一個人在床榻上醒來，這人早就已經不知去向了。

而現在，徐婉瑩看著這人仍然在自己邊上，那種感覺一絲說不上的複雜和矛盾。她安靜的看著，但是卻又不敢太過於大膽。

好似這些年的光景，在穆戰驍的身上完全體現不出來，從徐婉瑩認識這人是什麼模樣，到現在不過這人就留了鬍子，僅此而已。而她也仍舊禁錮在穆戰驍的懷中。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徐婉瑩好似才覺得自己回到了當年和穆戰驍在江南小院時候的畫面，那時候的他們是完完全全屬於彼此的。

想到這些，徐婉瑩無聲的嘆息，而後，她小心翼翼的要從穆戰驍的禁錮裡掙脫出來，但是穆戰驍的速度更快，下一瞬就已經扣住了徐婉瑩。

徐婉瑩錯愕了一下，穆戰驍的聲音淡淡傳來：「做什麼？」

「醒了，想出去走走。」徐婉瑩應聲。

穆戰驍嗯了聲：「我陪你。清晨霞溪山溫度很低，批著我的披風出去，會好些。不然的話，就在屋內。」

這話有些霸道。徐婉瑩倒是沒反抗。

很快，穆戰驍也起身了，而後他的眼神就這麼淡淡的看著徐婉瑩，徐婉瑩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徐婉瑩才意識到這人要做什麼，她輕咳一聲，這人是在等自己更衣嗎？

這下，徐婉瑩沒說話，正準備下床穿衣的時候，卻發現穆戰驍的速度更快，已經從一旁拿過了徐婉瑩的衣衫，親自給徐婉瑩套上了衣裳，徐婉瑩回過神，這人不是要自己更衣，而是再給自己更衣。

「我可以自己來。」徐婉瑩有些彆扭的開口。

穆戰驍低頭輕笑一聲，倒是沒說什麼，很自然的把手中的動作做完，在遇見一些難穿的系帶時，穆戰驍的眉頭擰著，好似在思考：「你們女人的衣衫怎麼如此複雜？」

徐婉瑩看了一眼，越發顯得不自在：「我自己來便好。」

穆戰驍沒應聲，就只是看著，看著徐婉瑩系了一個袋子後，好似瞬間恍然大悟，這下，他很自然的從徐婉瑩的手中又拿過了系帶的動作，低頭快速的把帶子系好。

也好穿上癮了，徐婉瑩的衣服都是穆戰驍一件件的穿好的。

徐婉瑩反而完全變得被動了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穆戰驍沒說什麼就只是看著：「好了。」

徐婉瑩的臉頰有些紅。

她沒吭聲，而穆戰驍這才站起身，徐婉瑩也跟著站起身，看著這人強健的身軀，臉頰還是有些微微的泛紅，不過徐婉瑩也沒說什麼。在穆戰驍細腰帶的時候，徐婉瑩自然的走上前。

穆戰驍沒攔著。

男人高大，女人小巧，居高臨下反倒是有一種淡淡的溫柔和情動。一直到徐婉瑩系好要帶，她才發現自己的心跳極快，好似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穆戰驍反倒是淡定的牽住了徐婉瑩的手：「帶你出去走走。」

徐婉瑩嗯了聲。

她的身上披著穆戰驍的披風，清晨的霞溪山好似下過雨了，就連綠葉上都還帶著露水，而地面濕漉漉的，穆戰驍摟著徐婉瑩的腰身，小心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