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和動作的雙重驅使，哪怕伊澤爾再不願意看她，這會兒也躲不開了。

名義上，他是守護聖女的騎士，聖女的命令，他必須聽從。

幽黑的雙瞳直視少女的臉龐，他的臉上，隱忍著不悅。

「凱裡騎士，你說你對我感到抱歉，是嗎？」向晚和善地微笑，問道。

「是！」伊澤爾利落地承認了下來，「凱裡沒有保護好聖女大人。」

「凱裡騎士，你照過鏡子嗎？」少女語氣溫柔，忽而話鋒一轉，「你可確定，你確實感到抱歉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為何瑪麗亞在你的眼裡，沒有看到你的對不起呢？」

向晚在受懲罰的邊緣試探大白的底線，她溫柔的質問，會不會崩人設？設想中的懲罰沒有出現，她舒了一口氣，放肆欣賞伊澤爾一閃而過的驚慌失錯。

伊澤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瑪麗亞。

他厭惡她的聖潔，厭惡她的高高在上。可如今的瑪麗亞，她用他最討厭的態度質問著他。

她怎麼能這麼惹人討厭？！

伊澤爾被向晚的質問瞬間激怒，他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黑貓，幽黑的雙瞳怒火燃燒，冷冷盯著少女的臉龐。

向晚笑得更加和善，他越生氣，她的眼神，就越發無辜，她生怕自己氣不到伊澤爾，繼續添油加醋：「凱裡騎士，你隸屬光明神殿，光明神殿的人，不可以口是心非呢。」

她故意把「呢」字的發音拖得很長，配合她和善的笑臉，嘲諷值突破天際。

意料之中，伊澤爾炸毛了。他由冷視她轉為怒視她，嘴角氣得瘋狂抽搐，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什麼的模樣。

向晚盯著他鬼畜的表情不放，在他終於忍不住的那一刻，她搶在他之前，打斷了他到嘴邊的話：「不過呢，凱裡騎士，因為你是我的騎士，我會包容你一切的不是。即使你口是心非，我也會原諒你的！」

論，生氣中，糾結半天，想要罵人，卻在罵人之前，被人搶話，是何體驗？

看，伊澤爾，怒髮衝冠，嘴角抽搐，劍眉擰成一股麻繩，話在嘴邊隻得咽下，看著向晚敢怒不敢言。

把討厭自己的小騎士懟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向晚心滿意足，順手放開了伊澤爾的下巴，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凱裡騎士，我們可以回去了。」

她也不等他，腳步一轉，便走在了前頭。她有原主的記憶，她知道怎麼回去，關鍵是她想不想回去。

伊澤爾連喘了好幾口氣，才將心頭怒氣壓了下去。他望著少女的背影，她的一襲白衣染了不幹凈的灰塵，卻還是那個聖潔高貴的模樣。

那個他，最討厭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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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萊森林的出口，大約有二三十個人聚集在一處。這群人裡，男女各半，他們的長相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穿著同個款式的衣服。

「艾德裡安老師……」金髮少女連連幾次朝蘇格萊森林中看去，一雙灰綠色眼睛，寫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