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嚀！一聲低吟，瑤姬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一雙美眸，在她那往日裏在楊戩看來，只有天真和怨毒的眼眸之中，如今儘是痛苦和迷茫。

而在她的身側，三聖母楊嬋也緩緩地睜開自己的一雙妙目，一如自己的母親一般，在她的美眸之中只有難以置信。

「呵呵。」楊戩坐在自己的帥椅上，輕笑一聲，神情沒有半點看到死人復活的動容。

寂滅神光！

他的天眼非但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更可以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讓人陷入假死狀態之中。

但在陷入假死之後，卻不會失去意識，身邊所發生的一切，全都在她們的感知之中。

唰！瑤姬和楊嬋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一切，美眸一轉，再次浮現出那往日裏面對楊戩的仇恨和怨毒。

「楊戩，你這個孽子！」熟悉的話語再一次從瑤姬的口中吐出，「我……我怎麼沒有死？」

「對，對了，還有天佑和昭兒，那一切都是夢！」瑤姬急促的說道，「對，那一切都是一個夢，天佑和昭兒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你這個孽子給害死了，怎麼可能復活，還那麼對待我和嬋兒，這一定是夢！」

「娘，您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一定是做了一個噩夢。」楊嬋附和的點了點頭，「夢裏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不可能！」

「夢，不可能！」

瑤姬和楊嬋的口中不停地重複著這四個字，但神態卻半點都沒有平靜下來，在那四隻美眸的眼神深處，更儘是絕望和痛苦。

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為了說服別人，還是說服自己。亦或者，只是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如果承認一切，那意味著，她們這一千多年來的仇恨和怨毒，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甚至，人生都是虛假的。這對於這兩個一直都活在夢幻之中的女人而言，實在是一個無法承受的打擊。

「楊戩，你告訴我，那一切都是夢，對不對，白天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一場噩夢？」唰！瑤姬扭過頭來，看著楊戩，美眸之中儘是哀求的說道。

似乎，希望自己最痛恨的仇人能夠給予自己一個活下去的動力。

楊戩淡然一笑，道：「對，那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噩夢！噩夢！」瑤姬重複著這個字眼，神情終於開始平緩下來，但楊戩輕輕的一句話，就毫不猶豫的打破了她和楊嬋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瑤姬，楊嬋，這樣真的有意思嗎？自己騙自己，很好玩嗎？」楊戩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補充道。

唰！聽到楊戩的這句話，瑤姬和楊嬋的神情徹底冰冷下來，再無半點溫暖。

即使是那極力為自己尋找活下去動力的迷茫，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無半點殘留。

心碎腸斷！

還有什麼，能比這四個字更能形容她們此刻心情的。

一千多年，她們母女這一千多年來一直都活在對楊戩的仇恨和對曾經美好家人的懷念之中。

可現在，一切都遭到了徹底的顛覆。

楊戩不是害的她們家破人亡的仇人，印象之中美好的家人才是真正害的她們如此的仇人。

甚至於，瑤姬的下凡，都是對方早就算計好的。這，簡直就是天下間最好笑不過，最荒謬的事情了。

「呵呵呵呵！」瑤姬楞在了那裏，久久不語，半晌之後，一陣充滿絕望和自嘲的笑聲終於從她的櫻唇之中發出。

「哈哈哈哈！楊戩，你說的一點都不錯，自己騙自己，一點都不好玩！」瑤姬狀若瘋狂的站起身來，傲人的身姿與那股動人的風韻一展無遺，「可你為什麼不能給我這最後一點安慰自己的希望？」

說話間，在瑤姬的美眸之中滲出了一絲痛苦和絕望。

楊戩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這點安慰自己的希望？你是我什麼人？」

我是你母親！瑤姬想這麼說，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在今日之前，她從未將楊戩當成是自己的兒子，甚至於連一點一滴的溫暖都沒有給過。

以前，她認為，這是楊戩應得的報應，誰讓他害死自己的父兄，害的一家人落得如此！

可現在，當一切都揭露之後，她就算是再厚的臉皮，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說到底，她正如楊戩所說的一般，從未了解過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更從來都沒有想了解過。

啪！心思轉動之間，瑤姬的嬌軀宛如是遭到了重重一擊，身不由己的後退一步。

「娘。」楊嬋上前一步，攙扶住了自己的母親。

「二哥，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還要刺激娘？」楊嬋憤怒的看著楊戩，喝問道。

楊戩冰冷的掃視了她們一眼，道：「二哥？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你二哥，更不是瑤姬的兒子。當年桃山之下，我們早已經恩斷義絕，現在還稱呼我為二哥，你不覺得可笑嗎？」

楊嬋也愣住了，半晌都一言不發。

楊戩掃視著她們，道：「最多十天之後，楊戩就要帶著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女人離開，到時候，你們也要跟著我一起走。楊戩會把你們送到天庭。」

「你不是不承認我是你母親，嬋兒是你妹妹嗎？」瑤姬的眸中釋放出了一絲希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為什麼還要在乎我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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