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阮柒點點頭，「注射過這種藥劑的人，身體強度處於巔峰狀態。即便藥劑失效了，他們的身體機能也比大多數人要康。」

「但是因為不能吞咽，沒有自我意識，他們的身體機能會隨著饑渴和精力枯竭而迅速下滑。最後變成一具屍體。」

「說簡單點，就是把人活生生耗死。」

阮柒學醫十幾年，跟著聶北樓見過很多駭人聽聞的毒藥。如果將這些毒藥的狠辣程度排個名，她覺得今天這種藥劑至少能排進前五。

將人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木偶，彷彿喪屍和野獸一樣只會大喊大叫。然後在饑渴中慢慢耗盡生命力，最後變成一具真正的木偶。

這種死法太恐怖了。

而更恐怖的是，如果有醫生想對木偶人進行救治，連怎麼下手都不知道。

因為這些木偶人的身體機能是正常的。

身體機能正常，儀器就檢查不到哪裏出了問題。查不出哪裏出了問題，也就無法對症下藥。

所以，即便醫院擁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木偶人去死。

這太恐怖了。

就連鷹部這些人見慣了腥風血雨，也都忍不住渾身發寒。

「艸了，研究出這種藥劑的人是魔鬼嗎？是誰給這些人扎的針？」

答案顯而易見。

——x組織。

很多非法的地下組織會通過各種手段來約束成員，讓他們忠心，使用藥劑便是這些手段中的一種。

可是，鷹部從沒聽說過哪個組織會使用這麼恐怖的藥劑。

這已經不是在約束成員了，而是反人性，把人命當成玩具。

「比起這個x組織，我們鷹部簡直就是天堂。」

「以前總覺得boss沒人性。現在對比一下，我們boss原來是個心慈手軟的天使啊！」

「能不能別拿x組織跟鷹部比？我們是具有合法證件的地下機構，

不是那種三無野雞組織。歪門邪道別蹭我們熱度，ok？」

「那現在怎麼辦？這些人……就讓他們活活等死？」

這個問題讓審訊室外重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阮柒。

正在對幾個迷彩服做研究的小姑娘感受到眾人的視線，疑惑的抬起頭，「怎麼啦？」

席玖不願給小姑娘增加壓力，冷冷的瞥了眾人一眼，大手在她頭上拍了拍，「沒事。寶寶研究的怎麼樣？」

「時間太短，只能診斷出這麼多。想要深入研究的話，我得抽點血。」阮柒說著，從腕帶裡摳出一粒小藥丸，塞到迷彩服嘴裏。

席玖：「給他吃的什麼？」

「一種急救藥。」小藥丸入口即化，阮柒捏著迷彩服的脖子，把他的頭抬起頭，讓藥水往喉嚨裡滑，「他現在沒辦法吞咽，只能這麼喂葯。這種急救藥能平復他的亢奮，讓他好過一點。」

席玖擔心小姑娘太累，便伸手接過迷彩服男人，提著他的腦袋，問道：「寶寶，他能恢復清醒嗎？」

席玖不是善人。這些人想殺阮柒，那就是他的敵人。敵人死不死，怎麼死，什麼時候死，他都不關心。

但他在意x組織。

他需要這些人清醒的說出x組織的相關信息。

以前席玖對x組織的了解都是從阮柒那裏得來的。他知道阮風眠和楊柳被這個組織追殺了二十年，也知道這個組織很神秘很強大。

但強大到何種地步，他沒有概念。

直到現在，席玖終於深刻了解到這個神秘組織有多陰邪狠辣。

x組織不能留——這是席玖現在唯一的想法。

這個組織太過邪門，對阮柒的威脅性比江初年還要大。若說江初年是懸在阮柒頭上的一把刀，那麼x組織就是阮柒走在路上，隨時都會掉進去的深淵。

深淵不除，阮柒連出門走路都不安全。

席玖心裏發冷。他看著阮柒，阮柒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能讓他恢復短時間清醒。但如果想徹底清醒，我現在還做不到。這裏藥材不全，我研製不出針對這種藥劑的解藥。」

席玖聞言，抬起頭溫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能短時間清醒就夠了。寶寶身上還有傷，不要太辛苦。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唔……」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道，「我需要一個實驗室，還有一些藥劑。還有，先把這些人弄暈吧，過度亢奮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

阮柒需要的東西席玖很快就安排好了。

鷹部有醫院，實驗室是現成的。阮柒需要的藥劑缺了幾種，不過鷹部人脈廣，席玖幾個電話撥出去，缺的那幾種藥劑就補全了。

阮柒快速吃完早飯，就鑽進了實驗室中。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她送出來一瓶小藥丸。席玖拿著這些小藥丸去了審訊室，和薄也顧飛揚幾人在裏面待了六個小時，把那些迷彩服肚子裏的秘密挖了個精光。

傍晚五點多，在實驗室泡了一天的阮柒終於開門走了出來。

席玖一直等在外面，見小姑娘出來，他立刻站起身。

「寶寶累嗎？」

「還好呀。比拍戲輕鬆多啦。」阮柒打了個哈欠，伸手挽住男人的胳膊，懶洋洋的往他身上一掛，「審訊室那邊問出來了嗎？」

席玖低低的『嗯』了一聲。

阮柒聽他語氣不對，立刻抬起頭，問道：「怎麼了？審訊結果不理想？」

「不是。該問的都問出來了。只不過……」席玖頓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臉，「寶寶，那些人說了些事，可能和你父母有關。」

阮柒聞言，立刻神情一肅。

「和爸爸媽媽有關？是什麼事？」

「審訊記錄已經做好了。寶寶，我帶你過去看看。」

……

阮柒跟著席玖去了審訊部門的辦公室。

席玖打開電腦，調取出一個文件夾，打開裏面的文檔。

阮柒在電腦前坐下，視線落在文檔上。

文檔裡密密麻麻的記錄了審訊過程中的所有對話。

那麼多文字，阮柒一眼看到了『程家』兩個字。

她瞳孔微微一縮。-

「……x組織還在和程家合作？」

「還？」席玖捕捉到這個字，「x組織以前和程家合作過？」

阮柒沒想到席玖這樣敏銳。

她抿了抿唇，半晌後，緩緩開口，終於說出了埋藏二十年的真相。

「當年我爸爸媽媽被追殺，就是程家和x組織一起做的。」

「玖玖，我爸爸他的真正身份，是程家已逝的二公子，程柏年。」

－－－－－－題外話－－－－－－

阮爸爸：我現在是鈕祜祿·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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