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封以漠便被奶奶叫去了房間，而轉身之前，他還把梨諾給趕進了房間，生怕她又貪嘴吃不該吃的！

而事實上，因為餐桌上一幕，梨諾哪還有食慾，現在給她魚翅燕窩，她也沒胃口。

房間裡，梨諾也是真的生氣了，隻覺得他太過分了！她一次次地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他卻半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屋裏各種嫌棄，屋外也這樣！

很難受，特別是被自己最親密的人這樣數落，梨諾都覺得要懷疑人生了：雖然這兩年，她沒時間談戀愛，也不想談戀愛，但她身邊的男男女女，不管過去的，現在的，沒一個說她不漂亮、不好的，怎麼到他這兒，就各種嫌棄了呢？

他是有病嗎？有病呢還是有病！

房間裡，垂頭喪氣地，梨諾真是被打擊地不輕！

封以漠進屋的時候，被奶奶嚴詞訓斥過，他的心情也不佳，連帶著看梨諾也是各種刺眼。

出門的時候，兩人簡直是冤家一般，連表面工作都懶得做了。

車子一路駛入市區，到了繁華的市區，尋了個方便的街道，封以漠便停了車：

「五點，我來這兒接你！」

言下之意，隨她幹什麼去！

懶得搭理他，哼了聲，推開車門，梨諾就跳了下去：誰稀罕賴著你？

這一會兒，兩人頗有幾分兩廂生厭的感覺，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封以漠握著方向盤的手無意識地就攥緊了幾分，心裏一陣堵得慌。

很快地，他便發動了車子，調轉車頭往另一邊的街道拐去。

瀟灑了一次，梨諾輕鬆了些，卻沒有多開心。

原本想著要跟他好好相處，她還特意把這兩天的時間給騰了出來，公交站牌前，踢打著小腿，梨諾隻覺得自己腦子被門擠了，才會同情這種沒人性的！

要生氣，氣死得了，她才不管了！

上了車，梨諾先跑了一趟療養院，去看了父親後，又去找了一趟羅醫生，了解了下情況。

醫生拿出片子，給她做了一些解釋：

「簡小姐，你看你父親腦內的淤血明顯有肅清，雖然慢一點，這是一種很良好的反應，說明他在恢復。而且他的腦電波波動頻率明顯有了變化，所以，我們的方案是可行的，我已經讓您的母親錄了一些談話，說一些過去的忘事，這樣你們不在的時候，也可以定期放給他聽，多跟他交流，有利於腦神經的刺激、幫助恢復！只要大腦的意識足夠強烈，才能支配身體。你也可以錄一些送過來，這是我的個人建議！當然效果，效果因人而異！不過總也是個辦法！」

「太好了！我會的！我多錄一些，下次一併帶過來！」

剛剛跟父親說話的時候，她就好像明顯感覺到了父親偶爾的眼皮顫動，原來不是錯覺，唇角激動地揚起一抹笑，轉而又垮了下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羅醫生，那壞消息是——」

「費用可能還要增加！因為現在針劑的效果很好，肯定不能間斷。最近我們聯繫了一家國有的大型醫院，他們引進了一種物理治療設備，可以做更細微的放大檢查，同時可以用一種光線波進行物理治療，我們將病例給他們研究過！專家團一致認為，你父親現在的情況很適合這種方式，而且你父親的年紀還很合適，你知道，你的恢復能力是隨著年齡逐漸降低的，一旦年紀太大，各項器官的承受能力都會減弱，到時候就是有心也無力承受，就不能再冒險了。」

說著，醫生也禁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這台設備雖然已經投入使用，但維護的費用太高，剛剛又請了國外的專家過來校準檢測，一停就是一個月！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可能很快就能恢復，一月一個療程，一個療程八次，大概就要八萬塊！所以，還是很奢侈的，像不是有錢人，不是腦部心臟這種很致命的，我們一般也不推薦給病人……」

緩了口氣，他繼續道：

「畢竟，對我們來說，使用越多，維護費用也高，而且半年就要檢修一次，使用也是要排隊的！但是你父親的病例，是唯一一個通過專家團確診的，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簡小姐——」

「羅醫生，錢不是問題！我可以解決的！只要我爸爸能早點好起來！求求你，多幫幫忙！」

「這是我的責任，我會儘力的！到時候，會來一位專業的醫師，專門負責跟進病情，據說這個人非常厲害，只要他跟過，病人都會有一定程度的明顯好轉！這也是價位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

……

一如往昔，走出醫院，一腳輕鬆，一腳沉重，望著遠處的藍天，梨諾的視線落在了那一片灰濛濛的雲彩之上，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大片的美好也躲不過一點的瑕疵。

錢！

曾經她最不以為意的東西，這幾年，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原以為有了封以漠的零用錢，日子可以稍微緩緩了，頓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底氣又沒了。

現在，這個「零用錢」，都變成必不可少的！

那也就是意味著——她不能跟封以漠鬧掰！否則，生活，會更加雪上加霜！

可一想到不久後，那個疼愛她的父親又可以站起來，跟她說話，對她笑，這一切，彷彿都不算什麼了。

打起精神，梨諾又回家去看母親。

到了小賣車，就發現外面居然排滿了隊：今天這麼早就開門了？以前不都是飯點前後才開業的嗎？

擼起袖子，梨諾就從一邊鑽了進去，狹小的空間，兩人近乎只能勉強轉個身，母親做著壽司，她就幫忙收錢打包：

「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再來！」

以前，他們家就是做餐飲的，破產之後，最初她跟母親就是路邊推車賣壽司，後來總被城管攆，一咬牙，才租了個這麼個狹小的活動車店面，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平日裏都是母親打點，因為離學校不遠，早上賣賣早餐，午飯晚上賣壽司，一鍋米飯賣完為止，生意不錯。

一直陪母親忙到四點半，梨諾才匆匆脫了圍裙：「媽，我約了以漠，得走了！你也別忙到太晚！」

一路小跑趕到目的地，還是晚了十分鐘，梨諾下意識地就想給他打電話，一翻包，整個人傻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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