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哥，謝謝你請我吃飯，還肯陪我出來散步！」

眯著眸子，輕扯著身上的衣服，吉雨芹臉上的笑意是掩蓋不住地，望向溫無辛的眸子更是寫滿情竇初開的沉迷。

淡淡勾了下唇角，溫無辛抬手將她緊壓的一縷髮絲輕挑了出來：「不，該說謝謝的是我！雨芹，你是個好姑娘，遇到你是我的福氣，如果沒有你——」

如果沒有她跟吉父的諫言跟疏通，只怕銀行的貸款也不會這麼快上交、審批。至少，現在已經提前了一大步，看到了希望。

隻願，撥款能早點通過、早點發放吧！

望著她，言語間，溫無辛其實略帶愧疚：他覺得自己很無恥，利用了她的感情，其實，他對她，沒有那種心思！

臉頰惹上了些許的潮紅，吉雨芹快速打斷了他的話：「溫大哥！舉手之勞，跟我還這麼客氣！只要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抿著唇瓣，吉雨芹嬌羞地看了他兩眼。

「雨芹——」

輕喚了他一聲，溫無辛更愧疚：「其實我……對不起，我現在……」

不知道該如何啟齒，溫無辛眼底閃過些猶豫，垂落的拳頭緊攥了下：「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先從朋友做起？我對你，其實——」

話都到了嘴邊了，幾次，溫無辛卻始終出不了口！一方面，是因為眼前女人明顯渴求又純真的眼神，殘忍的話，他有些說不出口；另一方面，或許也更為重要，他需要她父親的幫忙，申請銀行的貸款！

溫家，現在正處在緊要關頭！

笑著，略帶苦澀，吉雨芹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懂！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溫大哥，你不要有負擔，付出不一定有回報，我明白，是我自願為你做這些的！你能這樣待我，肯對我說這些，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至少，他沒有花言巧語去欺騙她！她深信，他是值得付出的！更信仰滴水穿石，付出一定會有回報！更何況，女追男，隻隔層紗！

直直望著他，吉雨芹眼底，滿滿地「越挫越勇」的鬥志！

四目相對，溫無辛沒再說什麼。

踮起腳尖，吉雨芹鼓起勇氣，主動在他額頭落下了一個輕吻，而後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

「完美一天的謝幕之吻，期待明天更好！走吧！」

腦海中突然閃過類似的一幕，溫無辛的視線猛然就停滯了兩秒，垂下的眸子，一絲沉痛如同此時那一閃而逝的鑽心，他的腳步都明顯沉重了幾分。

隔著一點距離，聽不到兩人的談話，但這一幕，卻像是撒在傷口上的粗鹽粒子，再度撕開了季千語瘡疤累累的心。

兩個人剛走出一側的樹影，溫無辛一抬眸，就看到了十字路口過道對面的季千語，像是一盆冷水潑下，倏地他就剎住了步子。

而近乎同時，季千語就回過了神，收回視線，她就大步往前跑開了。

嘴邊的包子掉落，她的視線隱隱地再度有些模糊，一口氣沖回了東方傾城門口處，季千語腳下一個踉蹌，手中僅剩的兩個包子頓時也甩到了地上，止步，她的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再也沒有力氣，緩緩地蹲下，她環抱著雙膝，頓時嚎啕大哭：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腦子裡不停閃過自己慘遭蹂躪、封一霆流連花叢、溫無辛花前月下的畫面，望著地上兩個被摔出的包子，季千語的淚跟壞掉的水龍頭一般，止都止不住：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過，這場意外，她卻成了最大的犧牲者跟受害者！封一霆白佔了便宜，溫無辛也沒有任何損失！

她呢？

一身的傷，一輩子的陰影！

愛情、夢想甚至單純的生活，統統全都終結了！

可是，老天卻還是如此殘忍！

讓她餓著肚子，還要看著兩個毀了她的人渣，春風得意、逍遙自在？

恨！

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刺入掌心，季千語被一種極盡脆弱的崩潰深深淹沒了——

此時，都市的夜生活也不過才剛剛開始，東方傾城的門前，也還是人來人往，不一會兒，就聚集了不少人：

「哎，小姐，你沒事吧？」

「小姐，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

「哎，好漂亮的小姐！怎麼哭成這樣，不是被人欺負了吧？」

「有可能！」

「看什麼，快走吧！小心惹禍上身！」

「小姐，你還好吧？」

……

周遭各種聲音傳來，季千語就蹲在地下，像是沒聽到沒看到一般，一動不動，嗚嗚直哭。

原本也沒當回事，畢竟夜總會的門口，就是龍蛇混雜，像是喝多耍酒瘋、惹事打群架、爭人動口角、甚至撿屍的事兒，都屢有發生，保安也是見怪不怪，只要不是鬧到太過分，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慢慢地，見這邊人越聚越多，儼然已經不只是一時情緒失意，而是有堵路的架勢，保安也不敢坐視不理，兩人便快步走了過來：

「讓讓，麻煩讓下——」

「別看了！別看了，都散了吧！」

兩人奮力的疏散，周邊卻還是陸續有人探頭，甚至另一側好奇地，很多人都跑著聚集了過來，反倒越疏散，人越多了。

儼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任人觀賞的小醜，季千語的視線裡還只有地上的一個踩爛的包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

一邊，看她穿著不俗，而且，剛剛很確定，她是從夜總會出入過的，保安的態度還不錯：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裡了？要不要幫你叫車？還是——」叫警察？

最後幾個字，一直在嘴邊盤旋，保安沒敢出口。

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是有志一同，不到萬不得已，肯定是不能叫。畢竟，夜裡乾這行的，都很忌諱這點，能私下解決的，都不想多惹麻煩。

「小姐？」

面面相覷，兩人也沒敢貿然上前，主要是怕被賴上：這年頭，這種地方，好人也不好當！各種碰瓷，層出不窮！

見她沒反應，一名保安搥了搥另一個，低語道：「這怎麼辦？要不要給她拿點紙？還是趕她走？」

另一人卻扁嘴，搖了搖頭：「我記得她好像是開著法拉利來的！」

言下之意，這恐怕是惹不起。

此時，門口處，封一霆、秦墨宇等一行三人走出，就被這邊喧囂的圍堵給吸引了，探了探頭，秦墨宇疑惑道：

「什麼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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