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她，薑薑才繼續道：

「你迷迷糊糊地叫不醒，九爺也不讓吵醒你，你這樣……我又沒法送你去醫院，只能先給你要了點退燒藥，可我又不清楚你有沒有什麼忌諱，最後沒敢用，就想著先給你冷敷下，好歹溫度總算是降下去了。」

明顯的鬆了一口氣，薑薑又抬眸看了她兩眼。

「原來是這樣～」

捕捉到她欲言又止的小表情，封靜怡的視線才落了過去：「怎麼了？有事啊？」

搖了搖頭，薑薑抿了下唇瓣。

「真是謝謝你了，還麻煩你跑來照顧我！」接過手機看了看，封靜怡卻在不經意間瞥到自己身上的痕跡之時，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天啊，這怎麼跟老媽解釋？

「能不能——」幫我找些衣服？

敲了敲腦門，封靜怡也看到了一邊休閑沙發上羅疊的衣衫，她動作一頓，薑薑也反應過來了：「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你餓了吧？你先去洗個澡，我幫你叫餐！」

薑薑起身一通忙活，抱著遞過來的衣服，封靜怡也禁不住再度紅了臉，心裏又把霍青陽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男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該說他體貼還是愚蠢了！

大約也是意識到了她的尷尬，薑薑起身便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隨後，封靜怡也進了浴室。

……

浴室裡，先給家裏人回了個電話安撫了一通，原本想著也給霍青陽打一個的，封靜怡一個躑躅的功夫，門外卻傳來了悉率的響動聲，想著也不著急，她便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去洗了澡、自我整理了一番。

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被簡單的整理過，桌上也放了豐富的美食還有水果，著實是有些餓了，拉著薑薑坐下，兩人一起吃了起來。

享受著美食，一餐飯，兩人也相談甚歡，氣氛很是美妙，只是隱隱地，封靜怡總覺得哪裏似乎有些不對，等服務生來撤走了餐盤，捕捉到薑薑翻關手機、似看非看她的眼神，似是越發輔證了自己的直覺，房間的門一關上，她的視線便直直地落了過去：

「薑薑，你是不是有事？有事忙的話，不用管我的！」

倏地挺身，薑薑又是頭搖地跟撥浪鼓似的：「沒事，我沒事啊！你知道的，我們白天都很閑，我怎麼會有事？」

她只是隨便問問，她怎麼緊張成這樣？

眉頭輕擰，封靜怡的眸光卻灼熱了幾分：「那你就是有話要對我說？」

雖然是疑問的話語，卻是非常肯定的口氣，這一次，換封靜怡看她了，見她眼神慌亂地都開始躲了，封靜怡步步緊逼道：

「或者想問我？其實你完全不用有顧慮，你還可以把我當海歌！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最多我答應你，這個房間裡的事兒、話兒都僅限於此、爛在這個房間裡！出門我們就誰都不許再提，也當從未有過不就好了？你都看了我好幾次了，不累嗎？怎麼突然還磨磨唧唧的了？」

她處事向來圓滑，應該是挺重要的事兒吧，否則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到底什麼事兒能讓她有這麼為難的表情？

靈光一閃，封靜怡道：「跟九爺有關？」

她能知道的跟她有關的，也只有霍青陽的事兒了！

瞬間，封靜怡就有些急了，抻長手臂拉住她的手，面上都露出了乞求之色：

「薑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不要瞞著我，我這兒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承受不了的？算我求你了，嗯？」

「好薑薑，薑薑姐，你就說嘛～」

受不了她的軟磨硬泡，原本就有些猶豫的薑薑終於還是吐了口：「海歌，你怎麼這個時候跟九爺……」

以前她們三個人會住到一起就是因為相對於錢，她們更抵得住誘惑、潔身自好，而這兒在夜總會裏就算不是奇葩也近乎算是另類了，畢竟沾這個行當的，就是錢第一。

小姐圈子裏很流行的一句話就是——你伺候的不是男人，是錢！

錢還燙手嗎？

每當有人受不了這種生活的時候，經理就讓她們想想下海的初衷、然後默念這句話上百遍。雖然只是一句話，但意念有時候真的是個強大到無法解釋的東西，就憑著這句話，有很多對著男人笑不出來的人笑了，有很多受不了折磨、哭著跑出包房的人最後又心甘情願的回去了。

其實，說白了，這就是一種交易，犧牲越多，得到才能越多。

而她們這種還守著犧牲底線的，註定只能拿杯水車薪的辛苦費！而這個社會的確是世態炎涼，笑貧不笑娼。

以前就知道她不是個隨便的人，那麼辛苦都沒放開底線，現在知道她是封家大小姐了，肯定不會為了身外之物如此隨便，那定然就是因為感情了！只是，她怎麼就選了這個時候、如此貿然地！

薑薑質疑更難解，同時也有些猶豫，不知道眼前這一刻該說合適、還是不該說合適：九爺的過去他都知道嗎？還有九爺跟皮菈——

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封靜怡雖然羞赧，昨晚也不算是非常自願，但這一切卻談不上後悔，畢竟，她是深愛霍青陽的，而且昨晚雖然有點誤會，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她感覺到了他的愛意，而且從他的言語動作，從對他的了解，她深信，他是個負責的男人，能不能攜手未來她不敢咬定，但他應該是認真的，有這個態度在，她就覺得是機會，夠了！

心裏過了一遍，封靜怡也沒再掩藏：

「其實，我一直都深愛九爺，只是有些緣分，並不是從初遇就開始的！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兜兜轉轉地，繞了很多彎路！」

所以，這兒……不算什麼吧！

「我一直都很想嫁給他！」

認真說起來，之前，還是他不要她的！不知道為什麼，封靜怡心裏還甜絲絲的，沒覺得失去了什麼，反倒覺得兩人像是更近了一步。

見她春風滿面，薑薑卻不得不潑她一盆冷水：「那你知道他摯愛的一個千金小姐為他自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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