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的情況，幾百萬，根本就打不起個水花，能在關鍵時候拉他一把，起碼要給他上千萬的周轉吧！

這麼大筆資金，怎麼會查不到呢？

「找到了一點線索，但是還是十分渺茫！每次尹家走投無路的時候，尹正氣都會出去散散心，想辦法，有時候去賭場，有時候去理財中心，個別的時候還會去買個彩票！這種撞大運的方式不能說不對，但是十次有八次他不會空手而回！而他去的澳門賭場之類，都是大批現金流通或者虛擬現金流通的場所，很明確，都是適合洗錢的地兒！」

搖了搖頭，莫言也很是無奈：

「這一次，我們把他逼到這個份上，他居然能從一家合作過的證券中心臨時貸款買了幾隻股，隻付了一部分的押金，而且表明了就買了三天，像是知道這支股票要大漲一樣，貸了三千多萬，一下子就賺了一千多萬，而且連本金都不是自己出的，聽說後來就付了三十萬的利息吧！當然，他提前拿出了五百萬的資金作為抵押，關鍵是，那支票，還是他鑽了一批貨款的空子，根本不是他的！」

這投機取巧的本事，真是防不勝防！

「他有內幕消息？」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支股票是上周才擬定上市的，已經連續長了一周了，他買的時候是第二周，基本也是天天逼近漲停，他能買上，就很奇跡了！跌的時候很少！不過，今天開始明顯跌了！從這支股票的公司跟投資商方面看，並不在青城，而是在——允城！是一家文化傳播公司，而這家公司的事業點、投資人跟分部，沒有一點跟青城沾邊！」

「允城？」

什麼關係能幫助到這個份上，封以漠也煞是疑惑：「尹家在允城有親戚嗎？」

搖了搖頭，莫言道：

「這也是我很納悶的地方！一個也沒有！我特意從兩邊都了解過，一個都沒有！而且，關於這支股票上市的情況，大投資人，我全都去核實過，居然沒有跟尹正氣有半點交集的！封哥，你想想，除非懂股票，偶爾賺點還可以理解！您算是專門修過金融，還在股票行打過工的，一支新股，都沒有分析圖，單看財務報表數據，你敢大筆投資嗎？」

「的確太不符合常理了！沒有內幕，這點數據即便是真實的，也太冒險！可是允城？」

不是自己的地盤，肯定更難上加難！而且這個人如果能接觸到這種內幕，起碼也該是個高層！不可能沒有跡象！

「這兩個人關係肯定不一般，而且，如此隱秘，會不會是因為——」封以漠一抬眸，莫言也靈光一閃：

「見不得人？」

否則，自己的錢給誰，不可以？就算是有聯繫，應該也不礙事吧！而且尹家也還算小有名氣，不算掉價。

「女人！」

一拍即合，莫言道：

「那我再去查查其他的相關人的老婆、情人之類的，看看有沒有跟他能扯上關係的？封哥，這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我這兒都快趕上偵探了！一點蛛絲馬跡，越差越多！」

調侃了一句，想起什麼地，莫言倏地又直起了身子：

「對了，你不說，有件事，我差點忘記了？查尹家的時候，我無意間發現送來的資料上，尹太太不止一次去看一個小男孩，男孩看起來十來歲了，跟尹太太長得很像！」

說著，莫言翻了翻手機，遞了過去：

「封哥，尹家的水好像也不清啊！而且，我查到尹太太每個月的零用支出也都在十萬以上，以前尹家條件好的時候，她手裡應該有不少金銀財帛，但是現在，她名下，你看看，就一張卡，幾乎不足五十萬！」

「應該不會吧！我好像聽家裡人說過，尹太太就是因為生蘭溪傷了身體，所以不能再生了！他們一家的關係，面上看起來還是挺和睦的！」

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的，從來沒聽說因為不能再生育，兩口子吵架的！

嚀喃著，封以漠卻也不能否認：兩人真有些相似！尹正氣有歪心，可以理解，他或許想要個男孩繼承家產，但如此賢惠的尹太太——

遞迴收機，封以漠道：「去查一查！任何蛛絲馬跡，都別放過！說不定以後有用！」

送走了莫言，辦公室裡又恢復了一派的寧靜，心口疼得像是要爆裂開了一般，掏出一支煙，封以漠就點了上去，煙霧繚繞間，他的視線卻轉向了一角綠色的植物：

他的小梨，真得不在了嗎？有沒有活著的可能呢？

腦子裡再度竄出了這個僥倖的幻想，閉了閉眼睛，封以漠喉頭又禁不住一陣酸澀，扯了扯苦澀的唇角：

「我還做什麼夢？」

房屋都坍塌掉了一半，人怎麼可能還活著？如果活著，她又怎麼可能裊無音訊、不跟他聯繫？就算不跟他聯繫，她總要生活吧！她的卡怎麼可能一動不動？

在青城，除了他，她還能找誰？

她都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把她父母安排到國外哪裡去了？

［老公，如果你不在，我一定會好好替你照顧奶奶；如果我不在了，你能替我照顧我媽嗎？］

「小梨，你這是在懲罰我嗎？」

連你走了，都不給我照顧你爸媽的機會！你是在怪我沒有照顧好你，讓我一輩子虧欠你嗎？

「不管在哪兒，我都一定會找到他們，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小梨——」

……

心痛地無法呼吸，一根根地煙抽著，夜幕降臨的時候，封以漠拿起了車鑰匙，去了東方傾城。

都市的夜，星光璀璨，繽紛斑斕。

封以漠一走入，視線就被舞台上一抹身著黑色緊身裙的妖嬈身段吸引了過去，台上，燈光下，女人如蛇一般的柳腰蠕動著，捲起一片片的歡呼浪潮，肚臍處，兩隻紋身的蝴蝶翩翩起舞，熒光閃閃，撩動著一片片寂寞的靈魂。

「蝶舞，蝶舞~」

世界彷彿陷入了一片靜謐，封以漠的視線裡只剩下了舞動的身姿，歡呼的手掌，還有那一聲聲帶著熟悉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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