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要，人家不要！」

「很好吃的！來，張嘴！乖——」

「啊~不要！二少，你好壞~」

「不要，不要，啊，求你嘛~」

……

屋裡各種讓人不堪又讓人想入非非的聲音飄出，季千語站得腿腳都有些麻木了，周邊時不時還會投來些好奇的目光，一陣她也禁不住咬得牙齒都咯咯作響：

這個混蛋！

明知道她在外面還這樣，非要這麼折磨她他就高興了嗎？

抬手重重地敲了敲門，也不得裡面回應，季千語就把門給推了開來，一抬眸，就見身著白色睡袍的封一霆正抱著一個衣著稀少又靚麗的年輕女子，兩人姿態曖昧，似是親昵又似是嬉鬧，此時，女人正後仰著身體，而他一手摟著女人，一手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一個定睛，季千語才發現居然是一條豆蟲，黃黃的，長長的還帶著點彎曲，像是油炸的，原來，他是在喂女人吃東西！

雖然兩人的姿態很不雅，但這一刻，看到這一幕，季千語憋屈的心情竟然有了一絲光亮。

摟著女人的手沒有收回，封一霆卻隨手一扔，將手中的小吃直接丟進了垃圾桶，狀似很不快又很不耐地道：

「你來幹什麼？掃興~」

心「咯噔」地一沉，視線掃過兩人，季千語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幾分：「我有話跟你說！」

「說吧！」

眼神都沒有看她，封一霆甩出的兩個字也彷彿不待半分情緒。

見他沒有讓女人出去，還這種口氣，季千語心裡的惱火也更甚了：他根本就不想讓她說還讓她在門口乾等？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杏眸怒瞠，季千語的心又疼又委屈，但是望著眼前的男人，她心裡始終還是只有一個念頭更為強烈——希望他好！

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到極致的體現吧！

不管心裡多麼委屈、多麼難受，只要看到他、只要想到兩人曾經的美好，竟然還是希望他好！

所以滿腹的情緒在唇邊糾結了半天，最後，季千語的目光卻是兇巴巴地轉向了他身邊的女人：「出去！」

畢竟也是見過世面，加上進來之前花姐已經交代過，女人視線微微一頓，隨後便很識趣地已經轉身要離開，但下一秒卻被封一霆給拽住了手腕：

「不用走！」

抬眸，封一霆的視線才轉向了對面：「有話就說，沒有就出去！別妨礙我——快樂！」

話語明顯無情，但不自覺地，他的嗓音卻還是低柔了幾分：明知道他跟女人在裡面，到了門口都不進來，她是有多不在意他？

知道她來了，他心裡是高興的，一直，他都抱著希望，但是這十幾分鐘，封一霆失望到心頭的熱火像是被一瓢瓢的涼水澆著直至澆透。

很是受傷，季千語的心也像是被捲成球的刺蝟來回滾扎著，很想驕傲地甩他一耳光然後大步離開，但最後的最後，所有的行動卻化成了有氣無力的一聲：

「我爸媽明天的飛機——」

「呵呵~」

他就知道！

除了這件事，有什麼還能讓她如此忍氣吞聲地跑這一趟、等這一場？

雖然早就想到了，仰天，封一霆的眸底同樣的受傷一閃而逝：「知道了！」

其實她不來，他也已經買好禮物準備好一切了。

不管如何，這個人這場婚姻，他還是捨不得的！也許是心裡的不甘、也許是太清楚沒有了這層束縛，他們可能將永遠沒有交集，所以不管她怎麼拒絕，他怎麼生氣，表面的功夫他會做、底線的東西他更是從未碰，像是這些日子，他雖然夜不歸宿，但都是公務應酬，有女人，他也會保持距離，今天的按摩純粹是被丁若雪逼來躲她的，當然順便放鬆下身體，他也不抗拒，可如果她不來，他根本不會碰這個女人一指頭！

擺了擺手，封一霆做了個「趕人」的手勢，卻也透出了少有的頹姿跟疲態。

氣氛一度僵滯的尷尬，按摩女郎的視線來回在兩人間逡巡著，也是明顯的不知所措。

季千語不動作，封一霆不免心煩氣躁：「還不走？我不想看到你！」

一句話又像是給了季千語一個耳光，視線落在他領口大開的古銅色肌膚之上，腳下微微一動，不自覺地卻又頓住了，下一秒，上前，季千語就把封一霆的胳膊從女人身上給拽了下來，硬塞在兩人中間，她半推地將女人往門口攆去：

「出去！」

「給我出去！」

「哎呦，你幹什麼？」

一個趔趄，女人本能地驚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季千語移身逼著往後退去。

「滾出去！以後離他遠一點！」

「他不需要你伺候！」

惱火地，季千語也禁不住泄露了些真實的情緒，對從事這種工作的女人本來就沒多少好感，樓道裡的流言不時地侵擾著感官，再見女人長得靚麗、穿得又很妨礙風化，她就更是沒好臉色。

臉上有些掛不住，女人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想要反抗，視線不經意間一轉，卻見封一霆被推到一邊後既沒動作也沒出聲，她的手就沒動彈，咕噥了兩聲就由著季千語把她退出了門。

「砰」地一聲甩上房門，季千語氣得有些呼哧呼哧地。

雖然明白不該是這樣的反應，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對著門板調整了半天的呼吸，她卻又不免懊惱：這反應是不是過了？會不會讓一切又前功盡棄了？

自從知道兩人的關係，季千語就覺得自己的生活一團糟了，什麼都像是脫了軌，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煩躁地攏了下頭髮，轉身走向一邊的衣架，蹭蹭地三兩下，季千語就將上面的衣服全都扯了下來，一把砸到了封一霆的身上：

「堂堂封二少玩女人玩到這種地方，你不覺得丟臉嗎？跟我回家！」

難得見她氣勢洶洶，這一聲，封一霆倒是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了，把衣服順手丟在了一邊的沙發上，封一霆手下一勾，將她整個帶入了懷中：

「那你覺得我該去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