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如此在意她，那不管她到底是什麼人，是正是邪，想必他都會努力把她變成自己人才是。以他的性情，也不像是會為了感情枉顧一切的。

的確，他們都是凡人，不是一個人，眼裡也不是只有愛情。

沒再多問，這一路閑話家常，封一霆的心思轉變了不少，由最初的帶著目的變成了最後的純粹來喝咖啡。

辦公室裡坐了坐，翻攪著咖啡，封一霆也禁不住直搖頭：「阮盛，以你的了解，你家主子拿了我的車還能回來不？你說我是在這兒等我的車兒還是不等？」

「呵呵~二少，秦哥走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嘆了口氣，封一霆道：「他還真不客氣啊？」就不怕他車裡有什麼重要或者必需的東西？

敲著腦門，封一霆也隻覺得自己是吃飽了撐的，悲催地跑這兒來：「借我的車還讓我等？」他這是什麼命？

「二少您就勉為其難吧！這咖啡都是新來的，您可以多喝兩杯，秦哥的車應該快洗回來了——」

他估摸著才是最麻煩的那個好吧？自家的主子擅自用了他的車，估摸著明天一早去換車這艱巨的任務還得落在他的頭上。

……

中介辦公廳裡，磕著瓜子，喝著花茶，池月宛是半點沒客氣：「照片是拍的不錯，可是這房子有點太舊、也髒了點！」

雖然她是想買二手、早點入住，可也不能跟垃圾場似的啊，設計老舊她就忍了，可這清理也不能讓她扔上幾天的垃圾啊！

還送她個壁掛爐？有個屁用！裡面的傢具她全都得扔！

「而且我要安全第一，安全明白？有沒有小區比較新、又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不用太大，但是進出門要比較嚴苛，然後樓層比較高的？」

兩層的小別墅能破壞監控能翻牆，百十米的高層，她就不信那賊還會飛！

思忖了半天，池月宛覺得還是住小公寓好一點，人來人往地，總沒那麼容易下手，關鍵是，有個小窩，她就不用寄人籬下、看人臉色、晚上被拚命壓榨了，想想就爽歪歪，關鍵是，小窩便宜啊，她自己的小窩想怎麼睡怎麼睡，想怎麼翻怎麼翻。

「總之呢不要這種牆面一看都有些發霉了的，我這要重新粉刷了那跟買個新的重新裝修有什麼區別？而且最好一個小區能同時買兩套，離得遠近無所謂，所以每一套都不用太大——」

越想，池月宛就覺得自己聰明極了，都說狡兔三窟，她到時候隨意選著住，就不信還會被人盯梢，而且以後還能用來防某個色狼，不，光明正大地招呼某個色狼！

嗯，她真是太聰明了！

放下杯子，池月宛就打算照著這個敲定的主意來，聞聲，接待員樂得嘴巴都只差咧到耳根了，低頭，又拿出一本介紹書冊，同時，盤算的計算器跟著清了靈，一副看到待宰流油的大肥羊一樣的雙眼冒綠光。

而秦墨宇一進門，聽到的就是最後一句，看到地就是這樣的一幕，霎時，他的下巴只差沒拉到地上去了。

「有，有，有！小姐您一看那就是有品味、追求品質的白領，像你這麼靚麗的小姐，住的地方自然也是要講究的。天使之都，專門為都市白領設計的時尚簡約公寓，平層高層小高層LOFT公寓應有盡有，出了名的門襟嚴，從大門外兩公裡開始就有設卡，裡三層、外三層，購房者都是事業有成、素養比較高的。像是高管、高幹、富商或者高級醫生、教師這類，絕對是非常的高檔次，這裡的房子剛交房兩年，非常新，絕對符合小姐的要求，不過，您知道這種樓盤那價位都是比較高的，通常像是最小的70平左右，房價也要六七百萬了，而且，房子雖然沒人住，但已經屬於二手房的交易，又不滿五年，這裡面的稅率就比較——」

抬了抬手，推銷員的意思很明顯：辦完全部手續會很貴！

眼神打量著池月宛，見她沒有猶豫的意思，推銷員笑得只差流口水了。

「那如果我要兩套，再我的豪宅掛在你們這裡寄賣的話，有沒有優惠？」

「豪宅嗎？當然有！你爽快我們肯定也會給您爭取最大的福利，肯定給您選最好的位置，另外給您挑裝修好、裝修比較高檔的，全給您按毛坯價格算，這裡外裡的，起碼還不差出幾十萬來！至於中介費這些……我們真賺不了多少，能給您省個萬把塊您也不看在眼裡是吧？我們每個月就靠著這點生活了！如果您的豪宅獨家全權委託我們、評估又比較好的話，我還可以給您爭取一些優惠，當然，這個評估嘛，要是您從我這兒買房，我可以幫您說說好話！」

又抬了抬手，言下之意，拉高評估，再幫她省錢。

掃過一邊電腦上轉向的所謂的「天使之都」的樓盤的各種宣傳照跟真實的拍攝房屋內景跟戶型圖，挑了兩戶看，池月宛一邊點頭一邊是比較心動的。

「保證是裝修好、隨時拎包入住嗎？」

剛想說「方便的話，她想去看看現房」，一抬眸，見秦墨宇站在了推銷員的身後，腦子一空，她倏地就愣住了。

「當然，你要是屬意的話，可以先交個十萬塊的定金，選下大概的樓層跟戶型，安排下改天我帶您去看房！保證是挑裝修最豪華的送您！」

池月宛還恍惚著，卻聽秦墨宇冷聲道：「天使之都主打的不就是精裝修房嗎？我朋友剛買了一套朝南中層才四百萬，你這兒一套是不是賺地有點多？」

瞬間像是被一盆水潑醒，倏地站起身子，像是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翻攪著手包，池月宛先看了看秦墨宇，而後又瞠目望向了對面的推銷員，滿目錯愕：

這不是正規的房屋中介嗎？價格不是統一線上下浮動？光明正大的開門營業還敢坑她啊？

起身，推銷員的臉色也明顯變了幾變：「先~先生，您是不是記錯了？同一個樓盤不同戶型……售價也是不一樣的！」

「臨近郊區、西勻路上吧、最大的爛尾樓盤、去年才交房的『天使之都』，青城你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秦墨宇冷佞的一個眼神，嚇得女人乾張著嘴，臉色青白，似笑非笑，半天沒說出話來。

繞出椅子，池月宛逃難一般蹭蹭地跑到了秦墨宇的身邊，抬頭可憐巴巴地看了看他，就乞求地拽住了他的一片一角：

我靠！爛尾還是偏遠的樓盤被她說得天花爛墜地！這張嘴只差生花了吧？敢情這是家黑店啊？黑店還敢開在鬧市區？還是這麼大的門面？

眸子瞪地滴流圓，池月宛簡直不敢相信。

幸虧沒直接交錢，幸虧他來了！

一想到自己差點被坑死，或者可能不被坑卻被扣住綁架之類，池月宛心裡就一陣猛哆嗦：她最近這是什麼鬼運氣？

鬧市區選個開門營業的店鋪都能進了陷阱？她是不是得罪了天上哪路神仙了？

女人被他賭地啞口無言，聞聲過來的其他幾個推銷員見他衣著不俗、氣場驚人，到了周邊卻都面面相覷、沒敢出聲，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秦墨宇就往門口走去，拽住他的一片衣角，池月宛生怕被他留下，蹭蹭地一路小跑。

身後，幾名來看房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轉而快速地也抬腳跑向了門口，被砸了場子，幾個推銷員卻誰都沒敢出聲，等女人回過神來，等待她的卻是一張極致陰黑、猙獰扭曲的男人臉龐：

「你眼瞎啊？腦子進水了？再急業績，也不能在一頭羊身上薅羊毛，教你的全都忘了？看看你的好事？你知不知道剛剛那男人是誰？」

「讓你們睜大眼、睜大眼，都是這麼給我睜的？沒有那金剛鑽別攬那瓷器活，你們以為誰都能為學我，成為銷售的NO.1？蠢貨！蠢貨！」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收拾？罩子都給我擦亮點！看清人再開口，上限上限，別TMD的嘴都張不開，就想一口吃個胖子~」

……

身後嗷嗷的嗓音，走出了很遠，池月宛隱約還能聽到些罵人的動靜，看著身前昂藏的身影，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拽了拽秦墨宇的袖子，大氣都沒敢喘：

完了，被逮到小辮子了！

逮到就逮到吧，偏偏還——

懊惱地不行，追著他走到一邊的車子處，池月宛才猛地一個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腕，撒嬌地晃了晃：「你生氣了？對~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怎麼知道那中介是坑人的？

「我錯了行不行？其實我就是進去了解下行情，沒打算立馬……（買）！」但不管如何，她肯定還是要買的！

最後這句，池月宛沒敢出口，特別是這個時候。

斜了她一眼，眸光一個交匯，他就知道她心裡那點小九九：「你知道『天使之都』是什麼地方嗎？」

「呃？」不就是個小區嗎？

猛不丁地，池月宛被問愣住了。

「住宅區的紅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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