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節快舉行的時候，明殊掃操場的刑期都已經滿了，而這期間，除了那兩個小弟，程衍連面都沒露一下，徹底失蹤了一般。

「啊，終於綵排完了。」

「走吧走吧，吃東西，好餓啊！」

「你們緊張嗎？」

「緊張什麼……」

綵排完的學生依次離開，明殊所在的班因為有人遲到落到最後，此時還在綵排。

等他們綵排完，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

「萌萌，快走，請你吃好吃的。」葉淼淼拽著還沒脫下女巫袍的明殊往外袍。

吃的！

明殊眸子亮了一下，但還是拉住葉淼淼將裝備脫下來，這麼穿出去，她怕被人給抓進精神病院。

葉淼淼在學校附近發現一家火鍋店，帶明殊刷火鍋。

第一次吃，葉淼淼不知道這裏的味道，點了特辣，結果辣得她差點冒火。

「呼呼呼……」葉淼淼拿手扇著舌頭，眼角掛著淚花，「萌萌，你不辣嗎？」

好辣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萌萌吃得面不改色，連汗水都沒冒一下。

「嗯……還好啊。」明殊夾一筷子的肉，「很辣嗎？」

「不辣嗎？」葉淼淼咕咚咕咚的喝兩口飲料，「萌萌你以前都不吃這麼辣的啊？」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這麼能吃辣啊。」明殊又是一筷子肉。

葉淼淼：「……」

她趕緊放下飲料，和明殊搶肉吃，辣是辣了點，但架不住好吃，兩人吃得不亦樂乎。

吃完火鍋，兩人從火鍋店出來，葉淼淼接了家裏的電話，和明殊分道揚鑣。

明殊轉來轉去，跑到甜品店又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拎著袋子出門，迎面而來的人，讓她笑容淡了幾分。

怎麼又是他。

又是他！

又是他！

煩人精！

程衍帶著好些個人，似乎要去什麼地方，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隨後微微勾起嘴角，給之前那兩個幫明殊掃地的小弟低語兩句，小弟朝著明殊這邊看過來，曖昧的擠眉弄眼，帶著那群人鬧哄哄的離開。

程衍單手插兜，穿過人流，走到明殊面前，「鹿萌同學，好久不見呢。」

「有事？」

「送鹿萌同學回家。」程衍試圖接明殊手中的袋子，明殊卻猛地往後藏，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好像他要搶她的東西似的。

程衍：「……」他出現的時候，她都沒這麼警惕。

想到她護食的習慣，程衍收回手，以拳抵唇，掩飾性的咳嗽一聲，「這麼晚了，正好我也回家，順路送你回去吧。」

他真是聰明，要是說送她，肯定會被拒絕，但是他也回家就不一樣了，順路嘛！

果然明殊盯著他看了幾秒，拎著袋子往前走，沒有拒絕程衍的提議。

此時天色尚早，霓虹燈下，滿是年輕的男女在嬉鬧。

程衍視線從那些人群中滑過，落在明殊身上，組織下語氣，開口，「我聽說你參加了話劇？」

「怎麼的，有意見？」明殊咬著雪糕的杓子，歪著頭回答。

「沒有，哪兒敢啊。」程衍笑道，他頓了一下，突然湊近明殊，「鹿萌同學，你真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說不給，你就能從我眼前消失嗎？」

「不能。」

明殊扯了下嘴角，「那你還問什麼？」

程衍低笑一聲，「鹿萌同學，我發現你越來越有意思呢。」

「我也發現你越來越有意思。」明殊語氣裡參雜了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哪裏有意思？」程衍追問。

明殊拿手指指了指腦子，「不要放棄治療，說不定還能治好的。」

程衍：「……」幾個意思？

罵他腦子有病？

喜歡她怎麼就是腦子有病了？

程衍有點抓狂，她怎麼油鹽不進，之前他故意晾著她，可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和那些蠢貨說的完全不一樣。

追個人怎麼就那麼難呢？

「叮！」

明殊手機進來一條短訊，看到葉淼淼的名字，她點開看了一眼。

——萌萌，我書包好像沒帶走，你幫我去學校看看，裏面有學生證，我怕丟了麻煩，我現在走不開，拜託你了。

明殊反反覆復的看了兩遍，直接打電話回去確認。

電話接通那邊很吵，聲音都聽不太真切，「萌萌，我這邊有點吵，你看到我給你發的短訊了嗎？」

「嗯，看到了。」明殊將雪糕盒扔掉，轉頭往學校走，「你書包放哪兒了？」

「應該在禮堂裡，今天排練的時候我帶去，我也記不太清了，你幫我去那排練室和禮堂兩個地方看看吧。」

「嗯。」

…

因為明天就是文化節，此時學校還有人在，明殊從校門進去，先去排練室那邊看了，沒看到葉淼淼的書包，她只能轉去大禮堂那邊。

不過後面這個尾巴……

明殊思索幾秒，在禮堂的走廊上停下步子，衝程衍勾了勾手指。

程衍不疑有他，快走幾步，「有什麼能為鹿萌同學效勞的嗎？」

明殊勾唇一笑，毫無徵兆的伸手推他，程衍不防，跌進他身後的房間，明殊快速的拉過門，門外一陣落鎖的聲音。

程衍：「……」追個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被打就算了，還要被關！！

你這樣遲早注孤身！！

程衍摸到開關，將房間的燈打開。這裏大概是放道具的地方，隨處可見雜亂的道具，他打量一番房間，有一扇窗戶可以出去。

想這麼困住他，可沒那麼容易。

程衍翻窗出去，從另一個房間重新回到禮堂中，往明天要進行演出的舞台走。

還沒靠近就聽到有人講話的聲音。

「鹿萌，這麼晚怎麼還不回家，在這裏幹什麼？」是教導主任那熟悉的大嗓門。

「葉淼淼書包落下了，我幫她來拿一下。」

即便是看不到她的臉，從聲音中似乎都能聽見笑意。

「那你去吧，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關燈，趕緊回家啊！」教導主任的腳步聲往程衍這邊過來，他趕緊閃進旁邊的暗處躲著。

程衍等著教導主任離開，從暗處出來，正好明殊也拿著一個書包出來，看到他，那張可愛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殺氣。

然而等程衍細看的時候，她依然是那笑盈盈無害的模樣，昏黃的暖光包裹著她，似乎她身上都是暖洋洋。

程衍微微蹙眉，剛才是他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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