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有個小姑娘呢。」

「長得還不錯，哈哈哈，小妹妹別怕，來跟著哥哥，哥哥保證你能活著。」

小姑娘躲在轉角狹隘的地方，她眼神冷冷的看著朝著自己靠近的人。

他們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沾著血汙的手，逼近小姑娘。

她已經聞到難聞的血腥味。

噗嗤——

利器刺入肉體，兩個男人眼睛睜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他們的身體緩慢倒下，露出後面的小醜。

「嘻嘻，緹鴉，我厲害吧。」

緹鴉從角落走出來，她似乎很嫌棄地上的血跡，挑著乾淨的地方走。

緹鴉從小醜手中，拿過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很快就從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變成一個女王范十足的蘿莉。

緹鴉拿起蕾絲傘，撐開，一步一步的走出陰影，站在陽光中。

她裙擺上交織的星圖，被陽光一照耀，泛著細碎的金芒。

小醜展開手中的紙條——下次換個方法。

小醜想了想，將紙條放好，追著緹鴉出去，笑嘻嘻的道：「那下次我們換個辦法，聽你的。」

-

小醜遇見緹鴉的時候，他都快死了。

他躺在血泊裡，期盼有人能救自己，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抓不住一個人。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垂落的手，突然被人拉住。

溫暖的觸感，讓他至今難忘。

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看上去十分嬌小的女孩子，眼底冷冰冰的沒有感情。

然後他就暈了。

等他再醒過來，他躺在安全點中。

那個救他的人，坐在一旁，拿著黑色的蕾絲傘，撐開又合上，合上又撐開。

緹鴉似乎不會說話，這是小醜被她救下後知道的第一件事。

但是她總能莫名其妙的拿出寫好字的紙條。

可他從來沒看她動過筆。

他知道這個地方和他以前的世界不同，他見過能憑空打齣子彈的人，也見過也藉著奇怪的東西，飛上天的人。

所以緹鴉的紙條，其實不算什麼。

小醜不知道緹鴉救自己的目的，但之後他就一直跟著她。緹鴉實力其實並不怎麼厲害，但是她有一顆很聰明的大腦，一顆異於常人的大腦。

他們從沒有名氣，誰都敢欺負他們。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他們實力弱，就是用那樣的辦法殺人，先誘那些人放鬆警惕，然後他出手殺掉。

後面他們慢慢的變強，到最後所有人都知道，不敢再隨便招惹他們。

之後又一起去了五星輪迴場。

在五星輪迴場他們遇見一個人，組了一個隊伍。

但是接連兩次的輪迴賽失敗，他們僥倖活著回來，另外一個隊友卻犧牲了。

在小醜下意識恐慌的時候，緹鴉來找他。

她依然是一聲不吭，進門後，也隻遞給他一張紙——去下面。

「去下面做什麼？」小醜不解。

緹鴉繼續給他紙條——轉機。

「轉機？」小醜皺眉，什麼轉機？下面會有什麼轉機？

雖然不懂緹鴉說的什麼，但小醜還是聽緹鴉的話，和她一起去了下面。

低星城市的任務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直到緹鴉說的那個轉機出現，小醜一開始是不怎麼樣相信的，那樣一個人怎麼能成為轉機？

但最後的結果告訴他，她就是他們轉機。

他們有了很多的時間來提升自己，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們分開的時候，著重說了最後那幾句歌詞。

那才是他和緹鴉能同時通過的原因。

他們過的任務並不同，但模式是一樣的。

-

「緹鴉，她怎麼會死？」小醜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可他此時卻覺得渾身冰涼。

緹鴉垂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傘柄。

良久她伸手握住小醜的手，偏過頭來，冷冰冰的眼底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緒。

可小醜並沒看清，他手裏被塞了一張紙條。

緹鴉起身離開。

整個大廳的氣氛都很古怪。

特別是那個男人……

小醜往那邊看一眼，良久才展開紙條。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但那一天總會到來。與其期盼那一天晚點到來，不如珍惜如今。

小醜愣住。

就算是紙條，緹鴉都很少寫這麼長的話。

小醜皺了皺眉，似乎被什麼困擾住了。

小醜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突然坐起來，打開門出去，聲音突然闖進耳畔，他下意識的停住。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敢動她，我饒不了你。」

「九少，你不要忘了，回去後，你可什麼都不記得了。」

「洛宴，你試試看。」

小醜有些疑惑，這是那個人的聲音，可是洛宴是誰？

這裏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另外一個聲音有點熟悉……

小醜聽那邊的人似乎離開了，他也沒多想，趕緊往緹鴉的房間去。

但是敲門的時候，他卻遲疑了。

房鎖一聲輕響，房門被打開，緹鴉換了一身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長發柔順的貼著她身軀。

「緹鴉……」

緹鴉打開房門，讓他進來。

小醜腳步遲疑，半晌才挪進去。

緹鴉給他倒一杯水，小醜咕咚咕咚的幾下便喝完了。

「緹鴉，我……」

緹鴉坐到他對面，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似乎再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小醜突然有些尷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這一摸，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就來看看你，我先回去了。」小醜火燒屁股一般站起來，將水杯放到一旁，快速的往門外走。

手腕突然一股力量拉住。

緹鴉慢慢的站起來，從後面抱住他。

「緹……緹鴉？」

後面沒有聲音，他甚至聽不見她的呼吸聲。

小醜也不敢動，任由後面的人抱著自己。

他們很少有這樣的肢體接觸，最多是他牽著她……

小醜腦中又閃現緹鴉給他的那句話。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去……死去……

小醜深呼吸一口氣，「緹鴉，我以後保護你吧。」

橫在他胸前的手動了動，小醜接過紙條——好。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但那一天總會到來，可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緹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