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雅緻的店鋪裡，姑娘們穿著清涼，在客人間穿梭。

而這些客人面前是賭桌。

這個年代的堵法也無外乎就是那幾種，此時他們賭的是最簡單的大小。

「小小小小！」

統一的聲音響起，大家都激動的看著莊家的骰盅，莊家一點一點的掀開。

「啊……」

「又是大。」

其中一個青年摟著一個姑娘，滿臉大笑，「哈哈哈，再來！」

「高公子可是把前幾天輸的都贏回去了。」

「風水輪流轉呀。」

有人嫉妒的看一眼青年，「高公子今天運氣可真好。」

「今天運氣要是不好，我也不敢來。」高斌得意忘形的在姑娘臉上親一口，惹得姑娘嬌羞的捶了他肩膀一下。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你的運氣還會不會這麼好。」

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吵鬧聲突然就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一桌喊大小的聲音。

站在最外圍的人被一隻手撥開，青衣姑娘從人群外走進來，笑顏如花，眉眼如畫。

明殊走近，就有人不懷好意的開口，「喲，這是哪家的姑娘，怎麼跑這兒來了？」

旁邊的人道：「什麼姑娘，嫁人了的。」

從髮髻很容易就能分辨嫁沒嫁人。

「許是跟著誰下來的吧。」另一個胖子呵呵一聲，有人帶女眷下來也不奇怪，大家一聽就淡定下來，「小姑娘，你也想玩玩？」

對面摟著姑娘的高斌卻是眯起了眼，他認識這個女人。

「不玩兒，跟你們有什麼好玩兒的。」明殊拒絕胖子，看向高斌，「高公子，你想在這裏說，還是找個地方說？我更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說，你意下如何。」

「噢！」

「高公子艷福不淺嘛。」

「今天可真是高公子的幸運日，連這種有夫之婦都來找高公子，不知道這滋味……」

男人們的話很露骨，不過明殊面不改色，一直帶著淺笑。

高斌視線從明殊身上轉一圈，「是不是那個傻子滿足不了你，世子妃想從本公子身上找點刺激？」

京城裏世子有好幾個，但是傻子……卻只有逸安王府那一個。

大家看明殊的眼神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

「刺激不刺激，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明殊微笑，「請吧，高公子。」

高斌許是對自己過於自信，將身上的姑娘推開，「世子妃請。」

高斌讓明殊請的方向，是一個屏風，屏風將後面遮得嚴實，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屏風後面不是房間，而是一個通往下面的階梯，階梯兩邊有燈，地面是同樣的青石。

明殊走在前面，高斌走在後面。

下面是一個走廊，兩邊有門，有人上前攔住他們，高斌給了對方一張銀票，換了一間房牌。

這次換高斌走在前面帶路。

從走廊過去，隱約能聽見裏面的聲音。

不是歡愉的聲音，而是刺耳的痛苦尖叫。

高斌觀察著明殊的表情，發現她對兩邊房間裡發生的事，一點也不關心，只是微笑的直視前方。

高斌突然有點發怵。

她笑得太假了。

一個人的微笑弧度，怎麼能從始至終都不發生改變呢？

「高公子，怎麼了？」

高斌回過神，他眉頭一皺，不過是個女人，還能翻天了？

高斌往前走兩步，推開一扇門，「請進吧世子妃。」

房間裝扮得非常奢華，從床，桌子，到書架，甚至是茶具，一應俱全。

高斌關上門，他一搓手，猛地朝著明殊撲過去。

明殊本是背對他站的，按理說看不見他的動作。

可在高斌撲過去的時候，她微微側身，伸出修長的腿，高斌絆到她的腳，但他抓住旁邊的桌子，並沒摔倒。

高斌扶著桌子站穩，眼底呈現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嘖，世子妃，都來了，還跟我裝什麼？那個傻子能滿足你什麼？他怕是連什麼魚水之歡都不知道。」

「你很懂咯？」明殊挑眉。

「我保證你試了就忘不掉，你還沒試過吧？讓我幫你啊……」高斌說著又朝著明殊走過去。

原主長得其實挺好看，平時她只是不愛笑，看上去一張喪臉，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

高斌心中一片火熱，之前怎麼沒發現秦家這個庶女這麼好看呢？

笑起來的時候簡直能勾人。

那個傻子放著這麼一個大美人不用，嘖嘖，今天他就替他調教調教。

明殊在高斌再一次上前的時候，直接將他過肩摔到地上。

「我聽說你欺負……世子？」

明殊踩著懵逼的高斌，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高斌被摔懵了一會兒。

怎麼就躺下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高斌很快就反應過來，沖著明殊大吼，「你想幹什麼？放開我！」

「別急呀，我們這刺激的還沒開始，怎麼能放開你。」明殊笑容淺淺，語調更是溫柔。

高斌後背蹭的冒出一層冷汗。

「你欺負他一個傻子做什麼？都已經很傻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嗯？」

高斌被明殊這話弄得有點懵。

你說她是來為那個傻子討回公道的，可她又一口一個傻子的叫著。

「我……」高斌呼吸很重，否認道：「我沒欺負他。」

「哦？你的意思他撒謊？」明殊微笑。

高斌瞳孔微微收緊，那個傻子竟然敢告狀！

還是一個女人！

「他說的話你也信，他就是個傻子。」高斌怒吼，「秦蕪，你趕緊放開我，否則我跟你沒完！」

高斌感覺踩著自己的腳用力，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壓出去。

視線中的女子，依然笑顏如花。

「你罵誰傻子？」

高斌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現在呼吸都困難，更別說說話。

「救命……救命……」高斌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他扭著身子，想要往門口爬。

為什麼要欺負那個傻子，高斌其實也不知道。

一開始只是捉弄他，看著他那傻樣覺得好玩兒。

可漸漸的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動手，看到那個傻子害怕恐懼的樣子，他就覺得心情愉悅。

他還拉上另外的人一起欺負他。

他們欺負傻子的時候，都特別小心，不會讓人看到。

只要不被人看到，就算被人發現傻子被人欺負過，誰能找到他們頭上來？

畢竟傻子……自己都說不清楚。

可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連質問都沒有，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