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蠢點多可愛。」King感嘆一聲。

明殊不著痕跡挪了位置，保證不管怎麼動手，自己都處於有利位置。

她揚起下巴，聲音清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King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太為難的問題，我可不能回答你哦。不過，小問題，我很樂意為你解答。」

「你叫什麼。」

King疑惑的眨眼。

她要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難道不應該問問，誰派他來的？為什麼要殺了她嗎？

King眸光一轉，「南枝姑娘，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可以重新提問哦。」

「我就想知道你叫什麼。」

給她這麼好的提問機會，她竟然就想問他的名字，不會有詐吧……

「好吧。」King攤手，像是無奈一般，「既然南枝小姐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叫洛宴。」

落雁？

這什麼破名字？

明殊打量他兩眼，「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沉魚？」

洛宴誇張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嚎：「你怎麼知道？」

「呵呵。」你演技還能再浮誇一點嗎？朕信你才怪。

洛宴轉而道：「是洛神的洛，清宴的宴的。」

洛宴似乎並不想立即殺掉明殊，他一直沒表現出任何殺意，就跟老朋友一般的聊著天。

「作為交換，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明殊睨著他，囂張又霸氣，「就憑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洛宴臉上帶著神經質的笑，「這不是基本禮儀嗎？你看，我都告訴你了，你怎麼可以不告訴我呢？這是不禮貌的。」

一個蛇精病你還知道禮貌？

你怕是連禮字怎麼寫都不知道呢！

明殊神色未變，「我覺得對一個想殺自己的人，不需要禮貌。」

「你知道我為什麼想殺你嗎？」洛宴突然正經了幾分。

「你有病唄，我這麼可愛的人你也想殺，你是有多喪心病狂。」

「……」

祁禦那個自戀狂已經夠極品了，怎麼又來一個。

這不按照套路回答，他怎麼進入下面的對話？

洛宴有點犯難了。

他是真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

看看！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現在的局面。

每一句話都要經過計算才能說出來。

洛宴踩著天台來回走兩步，像是在思考。忽的，他回過頭，「你聽過一個故事嗎？」

「不聽。」先找個武器，一會兒打得他沉魚姐姐都不認識。

「……」

洛宴鍥而不捨，「那你知道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嗎？」

「不知道。」那邊那根鋼管不錯，就它了！

洛宴語調上揚，似乎很開心，「那我給你說說。」

「不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這二百五想套路朕，門都沒有。

朕是那麼好套路的嗎？連零食都不給，竟然還想給朕講故事，誰給他的膽子，沉魚姐姐嗎？

「……」

洛宴深呼吸一口氣，你不聽我也要說！

「虛擬世界是被人創造出來的世界，創造虛擬世界的人所在的世界叫做現實世界……誒，你聽我說完啊。」

唰——

呼——

鋼管揮過，帶起空氣的震動，洛宴身子在天台上翻飛，避開帶有凌厲氣勢的鋼管。

洛宴的聲音繼續傳來，「存在虛擬世界的人物，我們稱之為虛擬人物，被創造人賦予……」

唰！

洛宴跳到另一邊，「賦予外貌，品性與屬性……」

啪——

鋼管打在天台上，洛宴腳下的天台直接裂開一條縫。

洛宴倒抽一口冷氣，他雖然沒被打到，但是鋼管落下的那瞬間，帶來壓迫感，讓他極其不舒服。

鋼管沒再抽離，握著鋼管的少女，微微仰頭，笑容絕美，「你不會想告訴我，我是個虛擬人物吧？」

「賓果。」洛宴從裂了縫的天台上跳下來，他前腳離開天台，後腳天台就裂開，一大塊水泥朝著下面掉去。

砸在下面的車子上，車子的警報聲響徹黑夜。

洛宴等下面的警報聲消失，才道：「科技發達的未來，人類搭建了很多虛擬世界，而你不過是虛擬世界中的一個虛擬人物。但你脫離了最初的設定，擁有自己的思想，這是不允許存在的。而我便是負責消滅你這個BUG的存在。」

「你不相信我說的也沒關係，你自己想想，你現在經歷的一切，真實嗎？」

明殊一陣低笑，像是聽見很好笑的笑話。

洛宴胸有成竹，「你覺得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是真的喜歡你嗎？」

明殊止了笑，她微微揚眉，饒有興趣的問：「那他是為了什麼？」

洛宴道：「他也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他的任務和我的任務一樣，都是消滅你。」

明殊點點頭，「聽上去挺偉大的計劃。看來我還挺厲害，需要你們出動兩個人。」

說到後面頗有些得意。

洛宴注意著明殊臉上的神情，可從始至終，她除了笑得挺開心和現在的得意，好像並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好像自己就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一般……

洛宴心思一轉，他笑道：「我知道你叫什麼，我還知道你的身世，我知道你所有的經歷。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說給你聽聽，你覺得一個陌生人，會對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嗎？當然，我說的不是這個世界。」

「是麽，說來聽聽。」明殊更感興趣。

「……你叫明殊，出生玄紫大陸，出生時天生異象，千年難遇的吉兆。隨著你的降生，彷彿所有好運都降臨，皇室將你奉為神女轉世……」

明殊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的波瀾也漸漸平息。

洛宴笑得更春風得意，「可惜好景不長，你的好日子隨著王朝的覆滅消失，你從高高在上的神女，淪為最卑賤的奴隸，被人輕踐，被人折磨……」

明殊稍稍抬眼，看向洛宴，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王朝為什麼會覆滅嗎？」

「因為當朝君主昏庸無能，奸臣當道。我說得可對？」

明殊沒有回答。

洛宴繼續道：「就算你擁有人類的思想，感情，但你終究不是人類，你只是人類創造出來的一個虛擬人物，你的身世背景，都是被設定好的。你看，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看，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看，我知道你的……

你看，我知道……

你看……

明殊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擋住她眼底的情緒。

洛宴想讓明殊自己消化一下，畢竟誰也不能輕易接受，自己只是一個虛擬人物。

可她……

就是啊。

如果她不是，他們相遇也不是這樣的場景，他或許能和她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