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明殊抬步往外走。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孔建國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怎麼查到我的？」

明殊回身，孔建國雙眸陰鷙的盯著她。

他自認沒有任何紕漏，那群警察查這麼久都沒線索，怎麼她就找到自己了？

「我沒查。」明殊一臉的無辜，誠實的道：「我就問了一下別人。」

「別人？」問誰？

明殊像是想起來什麼，慢吞吞的糾正：「哦，不對，不是別人，是鬼。」

孔建國瞪大眼。

「你不信啊？」明殊雙手環胸，唇角微微上揚：「你想想看，你做得那麼縝密，誰能抓到你？但是鬼不一樣啊，你可看不到他們，你會提防他們嗎？他們在你殺人的時候，說不定就在你身邊……」

從來自首，到認罪，孔建國眼中都沒多少情緒，冰冷的不似人。

但此時他卻露出了恐懼。

「鬼……」

他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他看明殊的眼神很古怪。

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件。

又像是看見讓人畏懼的東西。

「你知道什麼？」明殊往前走了兩步。

孔建國突然大笑起來。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徘徊，格外詭譎。

「馭鬼術，原來傳聞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落在你手上，我自認倒霉。」

馭鬼術？

她頂多可以和鬼溝通。

而且這個世界的鬼壓根沒有攻擊力。

談何馭鬼？

「你知道些什麼？」

孔建國陰鷙的目光打量她幾遍：「你不知道？」

明殊沒回答。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孔建國也不清楚她那是什麼意思。

當一個人的情緒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的時候……

不是常見的面無表情，那種人只是將自己的情緒藏起來。

而是像面前這個女生。

笑吟吟的模樣彷彿是機器設定，語氣雖然在變化，可她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個人的可怕程度，已經超過想像。

孔建國莫名的打個寒顫，不由自主的開口：「我也只是聽過傳聞，傳聞這個世界上，有一脈人，可以驅使鬼，他們修的便是馭鬼術。」

這個只是他道聽途說來的。

是真是假不知。

不過奇聞怪事，總會被拿來當談資。

明殊離開審訊室，顧知倚在外面，微微垂著頭，碎發擋住了他的眼睛。

明殊發現他將頭髮挑染了幾縷奶奶灰，那顏值撐起來，可比熒屏上的那些明星還要耀眼。

「你輸了。」明殊揚起燦爛的笑容。

顧知：「……」MMP她肯定作弊了！

絕對是！

肯定是！

怎麼可能會有比老子還聰明的人。

「孔建國是自己來自首。」顧知垂死掙扎：「跟你的關係不大。」

明殊：「你要不要進去問問，他為什麼會來自首？」

顧知：「你違規。」

明殊：「哦，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你們系統的人。」

違規又怎樣，你能撤我職還是能抓我？

顧知：「……」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言反駁。

MMP早知道她會作弊，就不跟她賭了！

顧知深呼吸。

吐氣。

深呼吸。

冷靜。

自己的媳婦不能掐死。

掐死就沒有媳婦了。

穩住！

老子能贏！

心理建設做好，顧知便道：「說吧，什麼條件。」

明殊沖他勾勾手指。

顧知瞅她好幾眼，身子慢慢的傾斜過去。

明殊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你……」

顧知表情猶如被雷劈。

手指微微發抖，氣的。

「你自己提出來的賭約，顧隊長不會想不認帳吧？」

朕還整不死你個小妖精？

笑話！

顧知神情變來變去。

片刻後冷笑：「周六我來接你！」

說完顧知黑著臉走了。

路過的警員一臉莫名其妙，怎麼這位大少爺又生氣了？

誰惹的？

大家都很迷茫，他們可沒招惹這位。

案子結了，明殊剛走出警局，就看到女主大人發來的吃飯邀請。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

女主大人挺忙的啊！

時間定在周六。

因為晚上約了顧知，所以明殊將時間改到中午。

來的只有女主和那個熊孩子。

「姐姐，姐姐，這裏！」

熊孩子沖明殊招手。

熊孩子他媽也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容：「不好意思，千小姐，最近一直沒時間，現在才請你吃飯……」

「還有得吃就好。」早吃晚吃都一樣，朕不挑。

朕就是這麼好打發。

女主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先入座吧。」

「姐姐，坐這裏。」杭子辰小小的個子，給明殊拉椅子，著實有些滑稽，就連後面的侍者都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侍者識趣的上前幫忙。

杭子辰想坐明殊旁邊，被杭杭拉了回去。

杭子辰噘著嘴有些不高興。

杭杭……也就是女主，先將菜單遞給明殊，明殊點完之後才給自己和杭子辰點。

等侍者下去，杭杭道：「上次真的謝謝你，子辰幸好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是每次都能遇見我這樣的人。」長這麼乖，人口販子眼中的香餑餑。

也就是朕善良哦。

「是我的錯。」杭杭很是後悔：「子辰中午和我賭氣，沒吃東西，餓壞了，所以跑下車……」

杭杭道完謝，正巧點的東西也上來了。

「姐姐，給你喝，可好喝了。」

「姐姐，這個好吃……」

「姐姐這個點心好吃……」

全程都是杭子辰的聲音。

吃完飯，道別的時候，杭杭笑著道：「子辰很少這麼喜歡一個人，有機會，再請千小姐一起玩兒。」

明殊：「……」並不想，熊孩子一定是想搶朕的零食。

-

晚上。

顧知的車子停在十三月事務所外面。

他瞅著破舊的樓房，她就住這樣的地方？這能住人嗎？這是人住的嗎？

媳婦怎麼住這樣的地方……

啊呸！

她就應該住這樣的地方！

讓她作弊！

顧知往方向盤上一趴，不心疼不心疼，一點也不心疼，想想她乾的事，是不是特別生氣。

顧知把怒火找回來，這才不情不願的拿手機打電話。

少女很快出現在車邊，拎著個大袋子上車。

「這什麼？」顧知警惕的盯著那大袋子，像是要盯出朵花來。

「送你的禮物。」

「……」

顧知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問的好，默默的啟動車子，拿出開賽車的架勢，一路飆到歡樂城。

經理正好在門口，看到顧知，屁顛屁顛的跑上來：「顧先生，又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配合嗎？」

「來玩。」顧知高冷的問：「何人念在哪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