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拎著嬰靈去看了已經醒過來的市長兒媳婦。

她問姚盈和她說過什麼。

市長兒媳婦這次不敢隱瞞，但是姚盈真的只是陪她說了會兒話，說的話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上次見姚盈是什麼時候？」

市長兒媳婦哭紅了眼，聲音哽咽：「差不多……一個月前吧。」

「那個時候，她跟你說了什麼？」

市長兒媳婦依然搖頭，她將那天的事回憶一遍，就是她們逛街的時候遇見，然後就一起，逛街，吃了飯。

「吃完飯後你有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嗎？」

市長兒媳婦努力回想：「好像……肚子有點脹痛……但是回去就好了，我以為是逛街累著了……和姚盈有關係嗎？」

她為什麼一直問姚盈？

市長也問：「和姚盈有關？姚盈為什麼要害我家？」

明殊看著手上還在咿呀咿呀叫喚的嬰靈，扯著嘴角：「這我怎麼知道。」

明殊問完想問的，拎著嬰靈往外面走。

市長叫住她：「千顧問。」

明殊回頭，市長請明殊和顧知去外面說。

「千顧問，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不一樣的人，千顧問要是能幫我家解決這件事，多少錢都沒問題。」

最近發生的事，過於詭異。

加上明殊之前的作為，市長就算相信科學，此時也不敢保證，這個世界真的沒有那些東西。

錢＝零食

明殊眉眼頓時彎成月牙，語氣歡快：「有消息我會通知市長。」

市長：「……」前後態度怎麼變這麼快？

市長將明殊和顧知送走。

姚盈、姚家……

-

從醫院出來，顧知先打電話安排好別墅那邊，然後才看著明殊：「去哪裏？」

她總不能拎著這隻嬰靈滿世界亂晃吧？

明殊拎著嬰靈上車：「回事務所。」

事務所外面的威脅語又多了，這些東西，除了讓她黃幾單生意……

等等！

生意黃了，她不就得餓死嗎？

零食兌換券還挺聰明的啊！

明殊將嬰靈扔到事務所那隻小鬼面前：「給我摁著它，跑了弄死你。」

小鬼：「……」

顧知：「……」

事務所竟然有隻小鬼！

還是個男的！！

男的！！

刀呢！

老子的刀呢！

重得自由，嬰靈爬起來就想跑，那隻小鬼撲上去抱住它。

嬰靈一口咬在小鬼胳膊上，小鬼痛呼一聲，抓住嬰靈的腿，猛地往地上砸。

明殊：「……」

送走歡樂城那隻女鬼後，她隱約就能感覺到這些鬼的強弱，她只是覺得事務所這隻鬼有點厲害。

但是沒想到他這麼暴力。

嬰靈被砸得暈頭轉向，咿呀咿呀的亂嚎。

「它嚎什麼呢？」明殊問小鬼。

小鬼：「他說好疼。」

「繼續打，打到他不喊疼為止。」

反正鬼打一打，死不了。

小鬼：「……」什麼叫打到不喊疼為止？

明殊轉身往辦公桌走，顧知此時裝出一臉的迷茫：「你和誰說話呢？」

那神情，那語氣，不給頒個小金人，都對不起他。

演戲老子是專業的。

堅決不崩人設。

「我自言自語不行？」

「……」

這讓老子怎麼接話？

正常劇本不是這樣的！！

能不能好了！！

鑒於還有兩隻鬼，顧知也不敢做什麼，只能站在原地。

耳邊是嬰靈慘兮兮的叫聲。

這畫面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你不走？」

明殊抬頭看向顧知。

顧知反問：「我為什麼要走？」

你踏馬是不是又想背著亂搞！

哼哼！

老子才不走呢！

明殊：「你工作做完了？」

顧知：「我安排好了，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下班以後的時間，是你的。」

明殊：「……」

省局局長的電話是多少來著。

這種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就應該叫回去加班，為創造和諧社會努力。

明殊拖了把椅子，坐到挨打的嬰靈跟前。

「你不會真的看得到鬼吧？」明殊不給他機會，他就自己創造條件：「之前在醫院，你是和鬼講話嗎？」

明殊挑眉：「你不怕？」

顧知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有你在，我怕什麼。」

明殊呵呵。

顧知心底一陣MMP。

兩個戲精無聲對視。

片刻後顧知掃一圈四周，有些忐忑的繼續問：「所以到底是不是？這裏有鬼嗎？在哪裏？」

明殊嚇唬他：「你旁邊。」

顧知蹭的一下抱住明殊，警惕的看向旁邊。

雖然他知道旁邊什麼都沒有。

但是這麼好的機會，不佔便宜，他怎麼能叫宇宙第一天才。

明殊瞅著他好一會兒，也摸不清他到底是能看見，還是不能看見。

在醫院的試探，他就沒露出一點馬腳。

這戲精……

小鬼：「……」喂喂喂你們兩個秀恩愛的夠了啊！這裏還有個未成年鬼呢！

嬰·未成年·靈：「咿呀咿呀！！」

明殊扯開顧知，讓他坐在椅子上：「怕就走。」

顧知握著明殊的手，狀似害怕，卻又強裝鎮定：「不、不怕。媳婦在呢。」

明殊摸他發頂，顧知忍著炸毛。

媳婦摸一下，長高高，不生氣。

明殊沒從顧知身邊走開，就靠著椅子旁邊：「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繼續讓它揍你，明白了嗎？」

嬰靈哭唧唧的點頭：「咿呀咿呀！」

「為什麼要害那個孩子？」

嬰靈咿呀兩聲，明殊看向小鬼。

小鬼認命的翻譯：「他說他是聽命行事，不知道為什麼要害那個孩子。」

「聽誰的命？」

嬰靈縮成一團，似乎害怕，連咿呀都沒了。

明殊微笑：「你害怕？驅使你的人能殺你，我也可以殺你，現在你可是在我手上，你覺得是我殺你快，還是驅使你的人殺你快？」

「哇！」

嬰靈突然大哭。

明殊：「……」

這感覺就像是欺負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明殊保持微笑：「再哭揍你！」

「咿……」嬰靈收聲。

「最後一遍，聽誰的命！」

嬰靈弱弱的咿呀一聲。

「他也不知道那個人真名叫什麼，只知道別人都叫他老皮。」

老皮？這名字耳生……不過是真的很皮啊這人。

明殊又問：「市長夫人和市長兒子是你殺的嗎？」

嬰靈似乎在思考市長夫人和市長兒子是什麼玩意，好一會兒才低低的咿呀一聲。

小鬼：「是。」

明殊：「……」

這案子可怎麼結？

嬰靈殺人？

真這麼說出去，還不得被人以封建迷信給抓起來關小黑屋教育？

關進小黑屋還有零食吃嗎？

想想就可怕。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可以害人？」

「咿呀咿呀咿呀……」

小鬼半晌沒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