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氣氛有點古怪，但誰也沒說話。

直到遠處傳來喧囂聲，桐葉似乎看到什麼，也起身走了。

蘇眠一個人坐在卡座裡，那邊喧囂聲很大，但許多血族圍在一起，他看不見發生了什麼。

「你和拂羽什麼關係？」

旁邊突然冒出一個人，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蘇眠沒吭聲，盡量用平常的態度看待這個血族。

血族見此，膽子又大幾分，調子更古怪：「你身上沒有拂羽的印記，你是她隨手帶進來的？」

印記？

「喂。」

那個血族突然被人拖開，桐葉出現在後面：「找死呢？」

血族腦袋一縮，欺軟怕硬的求饒：「大人，我就是和這位先生打個招呼，沒別的意思。」

桐葉按著他腦袋：「再有下次，給我小心點。」

「不敢不敢……」

桐葉踹開他，看向蘇眠：「跟我過來。」

蘇眠鎮定的起身，跟上桐葉穿越人群。

他們抵達剛才喧囂的中心，這裏有一張桌子，明殊坐在一方，另外四方都坐著人。

桐葉將蘇眠交給明殊，蘇眠莫名其妙的挨著明殊坐下。

對面的一個男人盯著蘇眠笑：「拂羽，這個人類是賭注？玩兒這麼大？」

賭注？

蘇眠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是不是瘋了！！

「你想多了，他不是賭注。」明殊道。

男人面露失望的看著皺著眉的蘇眠，遺憾道：「那還真是可惜，那你的賭注是什麼？」

明殊十分豪邁：「要命一條。」

男人和另外兩個血族都是一愣，這賭注可比那個人類還要大。

「你幹什麼？」蘇眠壓低聲音問她，語氣有些急。

好端端的怎麼就賭命了？

「賺零食。」明殊先回答蘇眠，隨後看向對面的男人：「你們輸了，一人給我提供一個月的牛奶。」

牛奶＝血

為了口糧，朕容易嗎？！

這明顯是一個不平等的賭注，但是三個血族對視幾眼，異口同聲：「好！」

「既然幾位大人沒有異議，請簽上名字，賭約便正式生效。」

蘇眠這才發現旁邊站著一個侍者，還要簽合約，這麼正式？

血族和他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這是天使歌提供的業務，血族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天使歌做第三方見證人，輸贏定下來後，輸的血族如果不執行，天使歌會強製執行。

蘇眠以為他們和平常人的賭博一樣，可是當他跟著明殊到達另外一個地下場館的時候，才發現這壓根就不是什麼正常的賭博。

這踏馬是打架。

三對一。

蘇眠看著明殊上去，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卻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血族的世界。」桐葉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環著胸道：「血腥、暴力、生命並不值錢。當然，拂羽的命很值錢。」

蘇眠突然有點惱火：「你不擔心嗎？」

桐葉自信滿滿：「拂羽很厲害，這三個血族不是她的對手。」

蘇眠心底的火更重：「那萬一呢！」

萬一有什麼意外呢？

桐葉突然湊近他：「你喜歡拂羽？」

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蘇眠一愣，隨後矢口否認：「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心跳極快。

他否認之後莫名的心虛……

草！

怎麼回事！

桐葉好奇：「那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誰緊張！」

他緊張什麼，有什麼好緊張的，她死了，不是還有別的血族……

想到這裏，蘇眠心中一陣煩悶，她不會死的。

蘇眠和桐葉說話這會兒，明殊已經解決完上面的三個血族。

因為結束得太快，觀眾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一下！」

明殊下來的步子一頓。

一個男生翻身跳上枱子，神情冷漠的發出邀請：「拂羽，我跟你打一場。」

「啊啊啊啊，是路德維希！！」

「最年輕的親王，啊啊啊我竟然看到了路德維希！」

「快快快發朋友圈！！」

「合照合照！！」

剛才還懵逼的觀眾，看到楚越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尖叫，場面堪比大型明星粉絲見面會現場。

「那是楚越？」雖然和平時在學校見到的有所不同，但蘇眠覺得自己應該沒認錯：「他也是血族？」

「是啊。」

「……」不行，他得緩緩。

為什麼短短時間內，突然覺得全世界都是血族。

血族這麼不值錢的嗎？

血族不是都會隱世的嗎？

為什麼全都蹦出來了！！

蘇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血族還能發朋友圈？」

桐葉支著下巴：「人類在進步，我們當然不能落後。」

「不會被別人看見？」

「他們用的盜版，只有血族能看見。」

「……」

-

明殊看著楚越，饒有興趣的問：「你是來給關莎找回場子的？」

楚越道：「我只是有點事想問你。」

鑒於這女人不好對付，他才會選擇用這樣的辦法。

明殊思考片刻，男主已經開始懷疑關莎了？這個時候關莎和男主的感情還不算特別牢固，懷疑也不是不可能。

男主不和自己作對，也挺好的，畢竟有光環的和沒光環的對付起來，完全是兩回事。

嗯！

一切以關莎不開森為方針！

「那不用這麼麻煩，給我提供口糧，一切好說。」

能用口糧解決的事，堅決不打架。

楚越：「……」

下面的觀眾以為會打起來，結果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同時下去了。

觀眾：「……」褲子都脫了，就給我們看這個？

楚越讓侍者開了一個包間，明殊和他先進去，桐葉隨後才帶著蘇眠進來。

看到蘇眠，楚越目光一凝，蘇眠卻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明殊，坐到她旁邊，順手拉住她的手。

彷彿在彰顯自己的地位。

桐葉沖明殊擠眉弄眼。

明殊抽了兩下，沒抽出來。蘇眠抓得很緊，他囂張的沖明殊笑了下。

「他怎麼在這裏？」楚越語氣有點不善。

這是個人類！

明殊放棄掙扎：「這是重點嗎？」

楚越被噎了下，盯著蘇眠看了幾秒鐘，揮手讓旁邊候著的侍者出去。

「你說關莎是瑞莎·杜蘭特，你有什麼證據？」

明殊微笑：「我只是告訴你這個消息，你信不信，跟我沒多少關係，所以，我並不需要向你提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