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夜看向金衛，向她說道：「我的記憶和知識，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你靈魂之中的？」

問完問題之後，沈七夜緊張萬分地盯住金衛。

金衛在沉默兩個呼吸後，道：「同時出現。」

「如果硬要分出個先後的話，是主人的記憶和知識先出現。」

得到這個回答，沈七夜心中瞬間瞭然。

原來金衛真的是因為自己才出現的！

也就是說，金衛在通過自己的鮮血和靈魂誕生之時，靈魂強度就與自己相當，或者是已經比自己厲害了？

這麼一想的話，她能承受第七文明所給的那些的記憶，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也有另外一種說法。」甲忽然說道：

「在金衛誕生之前，她的靈魂就已經形成，而第七文明給她灌注的那些知識和記憶，都是直接灌注在她那早已形成，但卻沒有意識控制的靈魂當中。」

「這麼一想的話，就更能說通了。」

「還有這種說法？」沈七夜詫異萬分地看向甲，「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種事情？」

「這是四元君子哦不對……這得是有蒼穹真君作為長輩，還得是那種活了上萬年的蒼穹真君作為直系長輩才能了解到的事情。」

甲神神秘秘地靠近沈七夜說道：「其實所有蒼穹真君都想參透靈魂的秘密。」

「因為肉體可以重塑，但靈魂卻不能這麼做。」

「既然靈魂不能重塑，那能不能把靈魂之中最為關鍵的『自己』提取出來，放在嬰兒的靈魂當中？」

「按照這種指導思想，現在的蒼穹真君們其實已經有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成果了。」

「最大的一個成果，就是這靈魂形成期的說法。」

「數十位活了上萬年的蒼穹真君研究無數新誕生的生靈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靈魂的誕生是有階段的！」

「最開始的階段，是靈魂剛剛聚攏靈魂力量，這個時候的靈魂只有個種子，只有聚集逸散在空中的靈魂力量的作用。」

「而當這個靈魂種子聚集了一定量的靈魂力量之後，就會進入下一個階段，塑形。」

「這個階段，靈魂會按照種族的血脈進行形態變化，人族的靈魂就是人族，而魔族與妖族的靈魂就會變成一些跟人類不是那麼像的靈魂。」

「塑形到一定階段之後，至少是有個大致輪廓之後，才會進入第三個階段，『自我』的產生。」

「這個自我，就是可以思考的意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自己的本體，也就是自己的根本，這麼說你能理解吧？就是我思故我在的意思。」

「而這個自我形成的階段之後，則是成型、固著，最後出生。」

「最為關鍵的階段就是這個第二階段。」

「這個階段，靈魂種子吸收外界的逸散靈魂力形成靈魂的軀殼，這個時候的靈魂軀殼是沒有自我存在的！」

「現在絕大多數壽命逼近極限的蒼穹真君，都在找辦法將自己靈魂中的『自我』提取出來，注入到這種新生的靈魂軀殼當中。」

「但可惜，哪怕是到現在，到今天，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突破啊。」

「甚至是最開始的一步，『自我』都不知道是什麼。」

甲說起這些事情的就顯得極為感興趣，不僅跟沈七夜解釋，還跟沈七夜說著當今最前沿的研究成果。

得益於甲如此精細和負責的解釋，沈七夜也明白了他到底想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第七文明在拿到小玉璽的時候，小玉璽裏邊兒的金衛正處於靈魂形成的第二個階段。」

「他們向那時候的金衛灌輸知識並沒有讓金衛的自我誕生。」

「而我將自己的鮮血和力量灌入小玉璽當中後，小玉璽接納了我，所以金衛才誕生了？」

「對！」甲笑哈哈地說道：「就是這麼個意思！你終於懂了！我非常欣慰啊！」

沈七夜忍不住地翻起白眼，這傢夥又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把他心頭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感情都給直接沖得七零八落。

「哎。」他忍不住地搖頭嘆了口氣，「懂了懂了，這次確實是在你的點撥下才懂的。」

「所以換一種說法，金衛豈不是為我而生？」

沈七夜驚嘆地看向身旁還是閉著雙眼的金衛，忍不住地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嘿，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啊！」甲一愣，立即豎起大拇指地說道。

「不過就算是為你而生，那也是完整的生靈啊！」甲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可不能因為這種想法，就把她當成你的奴隸來使喚！」

沈七夜翻著白眼看向甲，淡淡道：「難道在你的認知當中，我是這種人？」

「那倒不是。」甲搖搖頭，「只不過人都是會改變的嘛！」

「萬一你哪天感覺金衛實在是好用，就把她當成奴隸來用了呢？」

沈七夜：……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雖然他這種擔心確實是有根據的就是了。

沈七夜在心中暗暗的警戒自己，雖然這麼做一樣沒用就是了。

「放心吧，我不會的。」沈七夜鄭重地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你來把我打醒！」

隨後，沈七夜看向金衛：「你也是，如果你發現我把你當成奴隸來用，那你務必要把我打醒！」

「我屬於主人，即便主人將我當成奴隸也沒有任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