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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靈詭錄》第一卷,迷谷血樹 第11章,山有惡鬼會吃人
「也是當時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一陣後怕!」

「這山谷有鬼,會吃人!」

隨著老人的講述,陳韜和龍叔終於了解到當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以前本來叫李狗剩,後來覺得不好聽,就改成了現在的李廣勝,是土生土長的良子口人。

故事發生在幾十年前,當時的他還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當地一直流傳說,那山裡頭有個吃人谷,谷裡頭有鬼,會吃人。

這一天,李廣勝跟著一群孩子在外面瞎晃悠,無聊的不知道去哪玩,忽然見走到了那山山腳,於是,就有個小孩提議,要不要進去看看。

聽了這話,有幾個膽小的,當即就說不去,爹媽說了,那裡頭有鬼,會吃人。

幾個膽子大的,就笑話那幾個不敢去的太慫。最後,一群孩子分了兩撥,去的,留下,不敢去的,在其餘人的嘲笑中回了家。

李廣勝說,他們當時進去的有五個。最大的一個,叫王虎,是這群孩子的孩子王,都管他叫虎子哥。

另外的兩個男孩,一個叫阿貴,另一個,叫鐵蛋。還有一個小女娃,名字叫二丫,也跟著去了。

「虎子哥,咱們真的要進去嗎?」阿貴問道。

「怎麼,你怕呀?」王虎反問道。

「我......我才不怕呢!」阿貴答道。

幾個孩子笑成一團,王虎當先一步,大搖大擺的就進了山。叫二丫的小女娃拉了拉李廣勝的衣角,小聲的說道:

「狗剩哥,我害怕......」

狗剩,是李廣勝的小名。他拉起了二丫的小手,小聲道:「不用怕,有虎子哥在,我們跟著他。」

進了山腳的林子,一路向上,這是常年無人的野山,長滿了近半人高的荒草。幾個男孩子撿了枯樹枝,人手一根當武器,把高低大小的荒草當成敵人,想象著自己身處萬軍之中,衝鋒陷陣。

幾人邊走邊打,一邊開路,一邊喊打喊殺的,也不嫌累。二丫跟在後邊,起初還小心翼翼的,後來也玩開了,拿著個小短棍,也跟著亂打,沿途的荒草枯樹都被打的亂七八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人玩累了,興奮頭也過去了,幾個孩子就跟秋蔫了的柿子一樣無精打採的走著,時不時的踢起幾片樹葉。

看見前方一棵枯草攔路,李廣勝拿著樹枝抬手打去,卻不料哢嚓一聲,樹枝竟斷了。

他隨手丟掉斷枝,四周看了一圈,只見不遠處的前方,一棵大樹下正好有一小節,於是走過去想撿。等他走過去一看,原來只是截腐朽的爛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抬腳便踢了過去。

李廣勝隻覺得的腳下一重,帶起幾片爛樹葉,同時有個什麼東西被踢了出來,直直的飛向了鐵蛋的後腦杓。

「哎喲!」

鐵蛋一聲慘叫,回頭一看,是李廣勝,抬手就把手上的樹枝甩了過來:

「狗剩你幹嘛!」

見狀,李廣勝忙躲道:「我就是不小心,你沒事吧?」

鐵蛋齜牙咧嘴的摸著自己的後腦,此時,卻傳來了二丫的聲音。

「哎?這是個啥?」

二丫蹲下扒拉著爛樹葉,撿起了剛剛砸向鐵蛋腦袋的東西一看,竟然是塊玉牌,只是二丫並不認識這是玉牌,還以為是塊石頭。

「這塊石頭真好看!」

幾個孩子聽了,都湊了過來。

王虎畢竟比他們幾個都大,認出了這是玉,他見過他娘脖子上戴著個玉佛,也是這個顏色的。

「這是玉,可值錢哩!拿回去,可以跟扁擔郎換糖吃!」

扁擔郎,就是當時行走在鄉裡小鎮上的貨郎。當時的這裡還只是個偏僻的小山村,附近也沒什麼商店。隔一陣子,會有扁擔郎挑著貨物來這裡叫賣。村民沒什麼錢,大多數時候都是以物換物。用些糖果,油膏之類的小玩意換點村民手上的野味野貨。

幾個孩子一聽可以換糖吃,都來了興緻,李廣勝便搶過了王虎手上的玉牌道:「這個是我發現的!」

「李狗剩你什麼意思!」

鐵蛋和阿貴見玉牌被李廣勝給搶了,不免有些眼紅。

李廣勝見狀,嚇得躲在了王虎的身後,二丫不敢說話,只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本來就是我先看見的!」李廣勝叫道。

「那它還砸到我了,就是我的,你要賠我!」鐵蛋不服氣。阿貴見自己不佔理,也跟著鐵蛋在一旁叫嚷。

「對!是鐵蛋的!」

三個孩子嘰嘰哇哇的吵著,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王虎喊道:

「行了行了,吵啥吵!」見虎子哥說話了,三人也不吵了,齊齊看著王虎,等著他發話。作為幾個人中的孩子王,王虎在他們心中還是很管事的。

「不如咱們再找找,說不定還有呢,找出來換了糖,大家都有份!」

「行!聽虎子哥的!」幾個孩子聽了,紛紛表示贊同。在他們眼裡,這玉牌就是糖,只要有糖吃,怎麼都可以。

就這樣,李廣勝把玉牌往兜裡一揣,幾個孩子興沖沖的拿著樹枝到處亂打亂捅,企圖再找些玉牌出來,誰知這一下,卻是闖了大禍。

看到前面有個荒草堆,王虎拿著樹枝直接插了進去,隻覺得手上一重,像是扎到什麼東西,就聽到一聲淒慘的嚎叫,聽著像是小豬崽子的叫聲。

王虎忙把樹枝獸了回來,就見到樹枝頭上正滴著血。王虎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心說怕是扎到野豬窩裡的小野豬崽子了!

還沒回過神,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剎那間,一道烏黑壯碩的身影朝他撲來。王虎躲閃不及,隻覺得後背一痛,瞬間就被撞飛了出去。

只見一隻烏黑壯碩的龐然大物衝進了那荒草堆,隨後又是呲嗷一聲怒吼,一隻碩大的野豬從荒草堆沖了出來,眼睛血紅的盯著幾人,尖銳奇長的獠牙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另一邊,王虎掙扎著爬了起來,痛苦的摸著後背。一看手上,全是血。後背的皮肉已經破了。

那野豬見王虎起來,轉頭沖他惡嚎一聲就沖了過去。王虎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見到一個碩大的黑影朝自己撲來,慌忙中連忙就地打滾躲了野豬一擊。

見一撲沒有挨著人,那野豬又是一聲憤怒的咆哮,直接朝著李廣勝和二丫撲來。

此時的李廣勝和二丫早已經嚇傻了,哪裡還曉得躲避。王虎見狀抄起一節斷枝就朝那野豬打去。誰想到這野豬皮糙肉厚,那樹枝直接斷成了兩截。

但這一下,還是起了些作用,野豬受到樹枝的突然攻擊,雖然沒能阻止它撲向李廣勝,卻也讓它偏了方向。

「狗剩,快跑啊!」王虎在一旁焦急的大叫。

斷枝砸到了李廣勝的身上,他才反應了過來,拉著二丫就跑。阿貴和鐵蛋見狀,也不管方向,哭著喊著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見攻擊又沒中,野豬終於是發了狂,一聲咆哮轉頭朝著王虎撲去。王虎早知道它要攻擊自己,抓起半截枯枝朝野豬狠狠一甩,朝著李廣勝和二丫的方向跑去。就聽得身後劈裡啪啦的亂響,野豬在後邊發了狂一般地追了上來。

王虎畢竟比李廣勝大了好幾歲,跑了沒幾步就攆上了他們。

「狗剩!快跑!它追上來了!」王虎邊跑邊喊,拚了命的往前奔,很快便超過了李廣勝和二丫。

二丫畢竟還是個小丫頭,經歷這種事情,早就嚇破了膽,哭著喊著往前跑。眼看著那野豬就要追上二人。李廣勝心想,

完了,要死了!

腳下卻是一點沒停。

出乎意料的,野豬並沒有攻擊二人,嗖的從二人身前穿過,死死追著王虎,李廣勝見狀忙大喊:

「虎子哥,它追著你去了!」

王虎畢竟也還是個孩子,遠遠的聽到李廣勝大喊,匆忙間回頭看到那野豬死死地跟著自己,眼睛裡儘是血紅和瘋狂,嚇得腿都要軟了。

眼看著那野豬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快跑啊!快跑啊!啊!我不想死啊!!!」

他使出了渾身的勁,卻只能看著自己越跑越慢,越跑越慢,終於一個不留神,腳上一絆摔到了地上。

這一刻,死亡的恐懼在這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瞬間蔓延。

等李廣勝帶著二丫跑了上來時,只看到前面的王虎一個趔趄趴到了地上,後邊的野豬瞬間就撲了上去。

「虎子哥!!!虎子哥啊!!!」李廣勝歇斯底裡的喊著。

李廣勝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衝上去抓起地上的斷枝朝那野豬丟去。

「放開虎子哥!你放開他!」李廣勝哭喊著,但是一點用都沒有。前面的少年和那野豬翻滾著,扭曲在一起。地上全是鮮紅的血跡,那是王虎的血。

一人一豬翻滾著,扭打著,突然身下一空,掉了下去。

後邊的李廣勝和二丫追上來一看,之前前面的樹葉堆下出現了一個大洞,借著洞口的光,李廣勝看到了洞下的景象,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四五米的大深坑,黑漆漆的,借著穿過洞口的陽光,李廣勝只看到洞底白花花的一片。

那是滿地的骸骨!

也不知道是人的,還是動物的。王虎和那頭大野豬狠狠地摔在了一堆骸骨上,斷骨被砸的四散飛濺。

野豬被一條斷骨刺穿了肚皮,癱在地上抽搐著,哀嚎著。王虎則摔落在了那野豬身上,所幸沒有被斷骨紮成篩子。

他的身上全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李廣勝和二丫趴在洞口大喊:「虎子哥!虎子哥!」

洞內少年的手動了動,嘴裡勉強擠出來幾個字:「快......快跑!」

「虎子哥!虎子哥,你別動,我回去叫阿爹來救你!」

「帶......帶二丫.......快......快跑!」

王虎劇烈的咳嗽著,他的內臟受到了嚴重的震蕩,有氣無力的攤在野豬的身上喘著粗氣。

李廣勝洞口喊著,猛的一眼看到,光線的邊緣處,一團黑影正緩緩的朝著洞底的王虎和野豬飛去。

「虎子哥!虎子哥!虎.......」李廣勝拚了命似的朝洞底喊著。

最後一聲虎子哥還沒喊出口,就看到那一團黑影已經爬到了王虎和野豬的身上,整個人和那隻野豬都被黑影包裹了起來,就聽到一人一豬痛苦的慘叫,王虎在下面翻滾著,那半死不活的野豬劇烈的撲騰著。

淒烈的慘叫還未停止,李廣勝就看到,又有一團東西從那黑暗的深處貼著地面爬了出來,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瞬間爬滿了王虎和那野豬的全身。

「啊!!!」

底下傳來了王虎和那野豬撕心裂肺的慘叫。血水順著地上的白骨瀰漫開了,李廣勝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洞裡的王虎和野豬被那兩團黑影包裹,變成了血淋淋的兩幅骨架。

在那最後的一瞬間,他只聽到,洞下傳來王虎無力的聲音:「狗剩,快.....快跑!快……」

洞底的兩團黑影還在蠕動著,此時的李廣勝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他全身顫抖著看著洞底血泊中的森森白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丫終究是崩潰了,小小年紀,哪裡經受得起這般刺激,大叫一聲,哭喊著朝著身後跑去。

喊聲驚醒了嚇呆的李廣勝,轉身一看,身邊的二丫已經不見了蹤影。

「二丫!」

李廣勝大喊,聲音在空曠的樹林中回蕩著,他再也受不了了,大叫一聲跌跌撞撞的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鞋子都跑丟了。

也該是他命大,跑了一陣後,他找到了那個野豬窩,又順著一路上被打的歪七扭八的枯草路,跑出了這讓他心驚膽顫的吃人谷。

等他再次見到那條熟悉的鄉間小道時,他發了瘋似的沖了出去,一下子癱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罷了。

事情總歸是瞞不住的,後來他才知道,那天只有他一個人出來。虎子哥,鐵蛋,二丫,阿貴,都永遠的留在了裡面。

李廣勝的爹知道事情後,狠狠的揍了他一頓。沒了孩子的這幾戶人家忍著痛搬離了這個可怕的地方,而李廣勝,也再也沒敢踏進那谷一步,甚至連那幾座大山,都不敢靠近。

那塊玉牌,還在他兜裡揣著,出來的時候,沒敢告訴別人,也沒有拿著去找扁擔郎換糖,就這樣一直留到現在。

每次看到那塊玉牌,他就忍不住想起當年那件事情,那件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唉……虎子哥,二丫,阿貴,鐵蛋,他們再也回不來了,我時常做噩夢,就夢到他站在那谷口上朝我招手,全身都是白骨頭架子啊!

每年清明,我都遠遠的朝著那座山,朝著那死人谷,給他們燒紙磕頭,希望他們,來世不要再生在這樣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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